“行行行，我们累死了我儿孙你们养。”李大爷气得手抖，他铲两锹土倒竹筛上，扔锹的时候砸到自己的脚，他骂一声娘，抡起木锹砸去，如此还不解气，他破大骂：“你又不是陵，你一个外来的媳妇，我们陵里的事得到你？你是什么玩意儿？手爪伸的，陵都不我，得到你我？”

“你看我能不能你，你有本事就别听我的，看你冬能不能分到和粮。”年婶冷笑，“我外来的媳妇？你倒是本地的男人，有用。我巡山打狼猎熊的时候，你个鳖孙躲在人后面吓得。这山里的事不得到我可不由你一张嘴说，你是什么玩意儿？窝窝过一辈，拉不开弓抡不起刀，畏畏缩缩地活到一把年纪还舞到我面前了，真是给脸不要脸。活，从明天起，你给我去挖土，累死了我给埋了，累不死就给我。”

“哇——好霸气！”陶椿在一旁听得激动死了，她啪啪鼓掌。

其他人有样学样，也跟着鼓掌。

“就该这样，我们累死累活，凭啥他们能偷懒，还跟我们分一样多的和粮。”人群里有人说。

“对，他们不了就换他们儿和儿媳妇山。”

“我早就看不惯他们了，老窝儿也窝，一家的懒汉，巡山的时候他们的儿也是能躲就躲。”

李大爷气得要过去，他呼哧呼哧气，一双老瞪得老大，咬牙切齿地盯着挤在门的人。

“都回去事。”年婶赶人，“早把今天挖的土砸碎过筛，你们也能早回屋睡觉。”

门外围过来看闹的人散了，陶椿笑嘻嘻地说：“年婶骂得真够痛快的，那老家伙一声不敢吭。”

“年婶有底气，陵里的人都服她，就连陵也听她的。”邬常安说，“你看之前我们去抱月山换粮，胡老的话没几个人听。但年婶不是，五年前我爹被熊咬死了，她带队山找熊，跟去的都是老一辈的人，就是我爹他们那一辈的人，他们都听她的指令。指东不打西，让上树就都上树，没人跑。”

“真威风。”陶椿听得心驰神往，活都有劲了，邬常安八成当不了一任陵，但她争取能当一个年婶。

挖回来的陶土用锄和石斧砸碎，碎土过筛，草和石块择来扔了，没能过筛的陶土再砸再碾再过筛。

一锤接一锤地砸土，震得山谷都在震动，夜风拂细土，夜空上悬挂的弯月都变得灰扑扑的。

老陶匠躺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他走床，在黑暗里熟门熟路地走到一简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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