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初升，人到齐了，加上陶椿一共是二十三个人。

不到米吃不到面。

山里的陵们是真没经历过风浪，陶椿心想，而现在她也成为其中一个了，真好。

邬常安清一，没有漏带的东西，他拿绳拴上两条狗，牵着狗走了。

各家各把扛来的东西捆在背上，领队的胡老吆喝一声，牵狗牵的人都跟上。

二十四个人，二十四，还有三十六只狗，浩浩地山了。

邬常安把绳给她，“狗发狂了你拽不住，你牵。”

想到有些时日没看见菜蛇了，陶椿绕着木屋转一圈，也没看见蛇，不晓得它是从哪里。

“你什么时候算得准过？成天瞎算。”胡家全不乐意，不过说归说，他还是回屋去拿衣裳。

早上，姜红玉蒸了一锅老南瓜，又煮了二十七个，陶椿和邬常安填饱肚拿上东西准备离家。

夜幕降临，秋落，枯黄的杂草上渐渐现漉漉的，陶椿见东边来了个人影，她拎着篮牵小桃回去，绕到门前正好碰上挖番薯回来的人。

“这个时候她估计不会回娘家，要是有送俸银的小卒过来，我托他们捎过去。”姜红玉把早上没吃完的二十个放铜壶里，“好了，太要来了，你们赶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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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地里的活儿离不了我，老三有他媳妇陪着，我就不去了。”邬常顺解释。

“家全，你补上，我掐指算了，这趟门人数要成双。”陵喊他二儿，“逢双门，吉利，你们回来的时候也能齐齐整整的。”

陶椿包袱款款地跟在后面，远远地听见叫声，靠近陵墓的时候，她看见一群大青从山坡上来，赶的是陵的两个儿。

陶椿从墙上取一个竹篮，她领着小桃去屋后的草丛找。

“大嫂，你得空帮我问一问雪娘，她要是回娘家，你让她帮我捎一罐蜂回去。”陶椿说。

“怎么少了个人？常顺，你不去？”陵问。

家里的饭也好了，姜红玉把家里剩的白面和苞谷面都拿来成饼了，晚上吃一顿，剩的让陶椿和邬常安都带走。

邬常顺扛着一麻袋生来，说：“走，我送你们过去。”

“我来牵狗？”陶椿问。

“去找你婶婶玩，别在我这儿绊。”姜红玉把小桃推灶房，她忙着给老三两粮，小桃窜来窜去要帮忙饼，家里的粮都空了，哪有多的给她糟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