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放假了。”罗慧的手攥了攥棉衣，然后冲他笑了笑。

“这么快改主意了。”老板想起他那天来找自己结钱的急切，“缓过来就好，放心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
“你找他，你是他谁？”

她说完转，没走几步，手臂却被人拽住：“这么晚了还有车？”

他坐起，思索许久，没有再睡。第二天起床，他去堂吃了这些天以来第一顿饱饭。

“雷明，我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
腊月二十这天，卫校放假。罗慧背着沉重的被褥行李，在县三中门等到天黑不见雷明来，决定去趟修车铺。

“……”

雷明把手里两个坏掉的后视镜往地上的箱里一扔：“不回了。”

就能碰到她的胳膊。原来他也在跑，这让他松了气，而当他伸手，落掌中的是她泫然泣的脸。

“我只想来看看你好不好。”

“不歇了。”晚上，雷明又去修车铺，决定让自己忙碌起来，不然那些趁空钻的思念和悲痛要把他疯，“过年我来看店。”

“骑我的。”雷明伸手去卸她的行李，“我晚上值班，明天给你送回去。”

“雷明在吗？”

“不是说歇一阵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走回去。”

雷明比她放得早，提前把东西搬来这里：“你去三中等了？”

“罗慧。”

“问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没等多久。”罗慧站在门，“你回家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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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明只带她去过一次，那天她说想看看他打工的地方，他就笑着答应了。罗慧不太记得路，兜兜转转，站在铺前倒有些无措。

雷明正在整理工，皱眉来，瞧见罗慧时脚步停滞。

班歇息的人前后脚来，好奇看她：“修车？”

她沉默地哭，哭得他心、心疼，于黑暗中睁，才恍觉梦中的泪沾了枕边。

“哦。”罗慧握书包带，肩上扛着的行李把她往压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
罗慧不让他卸：“你的车被我骑走了，怎么送？”

“不说肯定不是妹妹呗。”年轻男人嘿嘿一笑，“他在，他住这。”

约定完毕，雷明觉得自己像撑船人手里的竹竿一样探到了底，而底回以他同等力的支撑。他恢复他的胃和作息，像自行车的链条合上齿，脚踏带动链条，车便慢慢往前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

说完又踢了脚门，离开前故意闹大动静：“雷哥，有人找！”

“你以后都不回去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