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慧撑笑容：“不回也没关系，真的，只要你心里舒服，怎么都行。”

她后退半步，似乎这样能让她站得更稳当。雷明看着她被冻红的鼻尖，几不可闻地叹了气。

她不该来这，但是是他害她来这。

他给自己打的结还没解开，她一来，他就忍不住要她帮忙。

这不公平，他想，他应该让她走，让她回家，让她暂时远离他，可是他的手比脑更快，非要把她的沉重的行李拿来。

“吃过饭没？”他的嘴也比脑更快，“饿了先去面馆。”

罗慧又冷又饿，但她哪儿也不想去。她贪婪而依赖地看着他，眶不争气地红了。

锅里的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雷明扔一把土索面，用筷迅速翻搅，再从柜里拿了两个。

铺里学徒多，老板娘每天中午会来这给大家饭，锅碗瓢盆都是现成的。罗慧看着他把打面里，再把火调小了些：“这不用放木柴和煤饼吗？”

“不用，这是煤气灶。”雷明用脚示意旁边的钢瓶。

罗慧打量这一方杂而拥挤的隔间：“那你睡哪？”

“外面。”

罗慧去，看见停车位和工作区以外的角落放了把躺椅，躺椅上摆着被和书，前面是张l形的木桌，木桌上堆着本和一电话机。

她的视线停在电话机上许久，不妨它突然响起。很快，雷明闻声过来。

罗慧不知那说了什么，雷明答得却快：“他放，就换了机油，别的地方压没动。胎是他让老王修的，我检查过，不会有问题。”

老板听完骂了句脏话：“那行，我跟他说清楚，这小，好心给他还算计到我上了。”

雷明挂断，见罗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，解释说：“老板亲戚，在冶炼厂给什么经理老总开车，今天换完机油修完胎，说有疙瘩，不想给钱。”

罗慧哦了声：“老板不会怪到你吧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这电话是你们老板自己装的？”

“嗯，他大哥在电话公司上班，住宅电话刚开放申请时就装上了。”雷明的老板本来在市里的特约维修中心，那里培训多，技术步快，但他不想拿死工资，要开店，除了这还在市里开了一家，主要保养，生意更好。

雷明重新厨房，把烧好的面端来。罗慧看着他忙碌，也不了手，早知这样，当时就该去面馆——她不免后悔自己的犹豫，寒冷和饥饿能忍，怎么就忍不了和他分开呢？是因为知分开并不短暂，还是自己无法接受？他现在过得比她想象中好一，难不该兴吗？

雷明见她不动筷：“怎么不吃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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