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没说好，也没说不好，雷明却无暇顾及，忙着上课加开车，经常连着十来天不回家。陈秀觉得不对劲，每回问他又问不个所以然，只好跟罗慧诉苦。罗慧虽也好久没见着雷明，但陈清峰去了市里读书后也两个礼拜才回一次，所以她以为中比初中更忙，于是安完，又提醒自己问问雷明到底在忙什么。

瓶里的是冷的。

“怎么可能。”

雷明坐在床沿：“有事？”

“呀。”她立握住他的，“怎么这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这么困？”

胡文海没再多劝，由他空着手去。

“你不会发烧了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然而她的手刚碰到门把，床上的人就醒了。雷明隐约听到动静，惊坐而起，瞧见是她，又有片刻恍惚，懊恼地伸手从脑门往后捋了。

“你放着，我自己洗。”雷明咕嘟咕嘟喝了，穿鞋床，不料刚挪步就差一个趔趄。罗慧忙去扶，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。

“在家喝什么呀，”她觉得他们俩过得太糙了，“我得去把壶洗净。”

雷明打了个哈欠：“你来吧。”

“不在。”

“怎么不可能。”

这天午，她放学回家，照例来院里剪鞋圈。她见院里停着车，屋门开，便探叫了声：“雷明？”

罗慧去，瞧他无打采的：“我吵醒你了？”

中的本地学生大都通校，雷明提前跟老师报备说母亲早死，父亲有病，要经常照顾，因而在通校本上盖成了章。宿舍里的同学对他的行踪产生了好奇，尤其是铺，时常问他：“你不是陈家村的吗？你爸什么的，现在住县里？”

和预想中的一样，过了几天，胡汉开着车去学校门找他，说是安排好了，永贤镇上一个开展西边的运输业务，公滩那边一个则往东，往东的先归他跑。

罗慧环顾四周，屋里没有，就去外面拿碗，从壶里倒了给他。但细细一看，里竟有不少翻斗虫，只好泼了，从瓶里重新倒。

“我知。”

“雷明，你在吗？”她走，瞧见房门半掩，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
“没。”雷明渴得厉害，“帮我倒碗。”

“嗯，卖了房和地，就为了看病。”雷明阻止他的好奇，又要博取他的同，“我没法安心念书够苦的了，你替我保守秘密，我谢谢你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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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明一回来就往床上躺，躺到现在脑依旧昏沉。他第二个哈欠没打完，罗慧的手却快速移，先是用力地压他的脸，再往，用手背贴他的脖，像在分辨不同位置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