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你妈的。”
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这是她“行”的第三天。她依旧小心谨慎，依旧收获寥寥，依旧把早上带去的空麻袋重新带回了家。

“能啊，要么你把砖烧好，要么降价，”雷明说打算，“造房没人要，搭灶要。有些人家没钱造房，但改改灶台，修修猪圈，用便宜的砖还是舍得的。”

她一无所获，心有不甘地了校门，看见枯的渠里有几本不知被谁丢的写字本。她先是环顾四周，确定没人注意这边，再去捡起放了包。

孙旺辉低看他：“那你前两天还告诉我说能货。”

“便宜几分吧，卖个一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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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孙旺辉踩着凳坐上桌，“砖卖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我成天背着它帮你推销，没人要啊。你家的砖太差了。”

雷明把屉里的书包拿来，孙旺辉打开一瞧，里装着块红砖：“什么意思。”

最后一节课上完，罗慧背上书包，去了学校后门倒垃圾的地方。她想在里面翻找看看有没有好东西，但值日的同学接二连三地来，她只敢躲在树旁探一探脑袋。

雷明也在心里问候他妈，开说：“你家的砖比别家的颜浅，里面黑块也比别家的少，而且砖块更重，一锤容易碎，懂行的一瞧就知没烧透。”

“你自己卖砖自己不知啊。”雷明忍住不屑，“现在卖得最好的是县里开在公滩的那家砖厂，你上次叫我打的那人，叫胡汉对吧，他大伯之前就是在公滩砖厂活的，你爸呢？你爸从哪儿学的？”

罗庆成把锄往墙角一靠，来见罗慧在生火，意外地没冷脸，反而从兜里抓了把枣给她。

“那我得便宜多少？”

孙旺辉他爸是听说烧砖赚钱，托人建了窑请了师傅直接上。结果那师傅去年不了，他爸和他哥依样画葫芦地继续烧，外人看是生意依旧红火，只有自家人知越来越难卖。

孙旺辉目怀疑，但视线落在他镇静而相对真诚的脸上，一时又找不到错：“我先回去问问。”

雷明心里冷笑了声：“你也不是没去转过。那些大买砖造房，专挑好货，不在乎几分的差价，造不起房的呢，想试试砖，都是哪便宜哪买，我现在问到的有三人家，一个灶台一个猪圈一个化粪池，你卖不卖？”

“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呢？”

雷明等他走开才从屉里拿饭盒。里面是的酱油炒饭和两个煎。

她屋放东西，正准备饭，听见院门吱呀一声，是父亲回来了。

他往嘴里扒拉，对着门外那个走远的壮影，低声骂了句蠢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