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不忍瞧见她如斯悲怀，便:“你别伤心，我不记得往日，你说给我听便是了。”

周芷若想到此番千难万险、九死一生，没甚么比两人能相伴更好了，便才收起些难过，:“好……我从至尾讲给你听。”

赵失忆一事，实是逆料之外。黄衫女连日苦思，用了诸多法，都不见效，这日几人围在石室之中，待要请黄衫女施针，赵却怕得厉害，只喊惮疼，周芷若心疼她，便也作罢，只:“尚能伴我左右，已是天佑万幸，前尘旧事你忘了也不打，此生还，你我大可重来过。”

赵看着她的眸，里间满是温柔，波转，动:“你说从前与我何等相，总归我都不记得了，周姑娘，这中原江湖腥风血雨，我过去已尝得足够，甚至险些丢了命，却再不想待了。”

周芷若面一变，需知自打赵失忆，便对自己疏离得多，但又念在她毕竟将前尘往事忘得一二净，又要她如何同往常那般亲昵？听得这话，更是心不好受，说：“你……你说要去何？”

却听赵笑:“你们说我曾是个蒙古郡主，我便想回故乡去看一看，到那里……这一生一世，永不再踏中土一步。”

“甚么？”周芷若惊呼声，一直默不作声的黄衫女也是吃了一惊，郭襄亦怔:“赵丫，你如此决定……舍得中原的一切么？”

赵微笑：“我此言一，决不破誓，便是心里不舍得，也终归不想待在中原，见这大元天改朝换代、山河非昨。”说到这里，转朝周芷若一望，说:“却不知你徒孙舍不舍得我？”

周芷若听她动问，心中砰砰直，叹：“这几日我一直在想，只要你我还能活着，还有甚么是不满足的呢？”说到这伸臂来，只想握住了她手，却怕唐突，只在半途中顿了顿，便又垂，柔声：“我在自断经脉、生死攸关之时，脑里甚么也不想，只祈祷这次若伤好了，就永远不再跟人动手，它甚么九九、天第一，就算是再不返回中土，总归我还可以在你旁，老天爷待咱们已这样好了！”

赵:“周姑娘当真甚么也不要了，只跟着我到漠北去么？”周芷若生怕她不准允，大声：“是！咱们到漠北去，踏辽原、牧野弯弓，再不回中原来了……”

踏辽原、牧野弯弓。这句话，是当初少室山赵对周芷若言说的一场好梦，如今由周芷若亲说，若是赵记忆尚存，倒也十足动人了。郭襄听罢也不禁唏嘘，黄衫女眉上皱起，却是若有所思。

赵闻言想了想，抬凝了周芷若一双清眸，:“鸿飞冥冥，弋人何篡焉？好，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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