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还可以帮太太理家中那些旧账、庄上的支。如果太太允许的话。”

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夫人答应得很快。令螽羽有些受若惊。

夫人摸了摸安的脸，再仔仔细细看了看螽羽，又便转走上车了。

刚两，螽羽不觉疾步追上去。夫人撩开帘看她。

她抬望着坐在车里夫人。

“太太……螽羽还想要你早些回来。”

这次换夫人愣了愣，回过神来低笑了：“好。”

“往后虽说开了可天气还是寒冷，太太你要及时添减衣。”

“没事，你知我实得很。”

“太太，还有……”

螽羽忽而想起来，从前老爷临别时，夫人也是这样一送再送。哪怕老爷在外行商二十年，哪怕有的人是鞍前后伺候，哪怕多说的这些叮嘱只是些没意思的无聊话……可她总还是想要多攀着窗棱多说几句。

夫人走了，大门重新落锁。

螽羽回去时绕到园里去探望那两只孔雀。

自从老爷事后，她很久没有来园了。园里那些被狂风折的草木经历一年夏，早已复苏生灭过许多次，死掉的、不好看的及时换了新株；亭上磕破的瓦片也已铺整过，那双孔雀正在上面踱步。

晌午时分，冬日的明亮和煦。

它们沐浴着光，依旧如同彩琉璃般轻灵瑰丽，有着超脱凡俗般的漠然与亲密。在这方院里，它们只需要光彩照人，只需要恩不移。

螽羽望向通往偏院的门。

她朝着那条小走过去，一边走一边问：“小菜园如今怎么样？今年了些什么？”

南南跟上来回答：“许久没人打理，不知荒草得几寸了。”

“为何没有打理？”

“太太没吩咐……再说，从前的菜瓜、豆都是老爷吃的东西，现在就……怕是也没必要再了。”

螽羽望着面前荒芜的院落。

锄、桶、镰刀、耒耜还放在屋檐，维持着上一次使用后被随手放的姿势，只是早已布满了灰。

“不。该继续着的。那些是夫人也吃的东西。”她吩咐人准备、清理农，打上来把土松一松。她想起杜阿七。

“还有，夫人喜柿饼——叫人去岩村再取几筐备着，等夫人回来吃。”

“是，吴太太。”

现在她是这个家里的太太了。

或许她越来越像夫人，而夫人越来越像老爷。

【肆拾】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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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时，夫人带了漂亮的风筝回来。

掐了香椿炒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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