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不！绝不原谅，绝不原谅！我要他们血债血偿！”

“求求您，太太，螽羽求您，”螽羽已经泪满面，除了恳求没有别的办法，心中撕裂般的疼痛与不忍，“您想想老爷的孩！您想想我们的孩……”

它忽地安静了。

螽羽连忙将自己的小腹朝它贴近，像动袒自己最脆弱的肚腹，讨好：“孩许久不见主母，今天终于见到了，在我肚里动呢……”

“呜——”它颤了一。

螽羽到它在她怀中变化，逐渐变小，变回了那个她熟悉的女人的量。

“痛……好痛。”

在小单薄的女躯上，那些刀剑变得更加目惊心。

夫人趴在她怀里啜泣。

听到夫人的哭声，螽羽顿时哭得难以自已：“我该怎么办？太太，我该怎么？”

“把这些东西掉。”夫人说。又问，“蝈蝈，敢不敢？”

螽羽抹掉泪，坐起。

她在黑暗里摸索夫人上的伤。她不敢灯，她知自己如果在烛光看清夫人现在的样，她会什么也不了。

伴随每一次呼起伏，利刃搅动、血撕裂的声响清晰在耳。

“我会好的。”夫人低声安着她，安着自己。

她爬到螽羽膝上，将耳朵轻轻贴在螽羽的腹。

血浸了螽羽的亵衣，浸透了她的双，浸了整张床铺。

螽羽轻轻抚摸、梳理着夫人散的发，哼起小时候母亲给她唱过的孺歌。

窗外雨淋淋。

狐妖倚靠着她，慢慢睡着了。

【廿柒】林

-

三十多年前，它还不知怎么变成人。

它在木丛后晒太时，听路过的樵夫说，这座山里曾有极其邪煞的妖狐。

那是一只母狐狸，常变作女模样，在三岔路旁坐着哭泣。若有独行的旅人上前询问关切，那女便会放掩面的袖，森森獠牙，一将旅人脖咬断。

“是很久之前的传说啦！”樵夫接着说，“大概早被人收去，或是到别的地方去祸害人了吧。不过也指不定还就在这山林里躲着呢！”

它吓得不清，都炸了起来。

——不过仔细想想，自己在这座山住了十多个年也没见过什么可怕的大怪，总应当是不会有危险的。

于是它又放心来，翻了个接着晒太。

睡到一半，有什么东西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
五细细的手指。是人的手。

它睁开睛，先是被唬了一，不过嗅嗅气味它就知了——

是那只喜睡在东边大石上的黑尾狐狸再跟它玩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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