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些都是民间寓意多多福的图样。

螽羽微红了脸，拿起墨彩来研：“太太又打趣我。”

“我还记得你念过的诗呢，‘螽斯羽，诜诜兮。宜尔孙，振振兮。’你这只小蝈蝈要来宜我的孙，是你自己说的，你现在怎么反怪我是泼氓啦？”

在府上伺候夫人的多是些未阁的年轻少女，听夫人这般说辞，纷纷掩面笑。

“你们怎都光顾着傻笑了？还不快向你们的螽斯多讨几幅吉祥墨宝回家里挂着去！日夜烧香，保有用。”

夫人把洗净的画笔递到螽羽手上。

“太太都发了话，姨便画一幅吧。”

“画一双兔吧！送给……送给谁好？送给南南？”

“瞎说什么！我要兔嘛？哈，照我看呀，倒不如给你这个小妮——”

正说着笑，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沉沉一声闷响。

两只孔雀振翅飞到了树梢上。好似为着躲避、威吓树的野兽，将尾羽一支起来。

几个姑娘们在嬉闹，没听见响动，夫人却肯定听着了。她脸上收了笑，抬望向院外。

南南也兀得不声，鼻翼微微翕动。

螽羽发觉夫人的异样，便朝着夫人视线所指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青瓦白墙中，那圆形的月窗里缓缓爬过一个人影。又过了一会儿，那人影从门外走院，朝着她们走来。

——是胡六右。

他是跟随老爷在外行商的大事。原本老爷在哪儿，他便在哪儿，这是众人心中理所应当的事。

可，没人如此想。

胡六右看着极不寻常。他摇摇晃晃走过来，蓬首垢面、浑是血，衣服上斑斑驳驳坠着血块和撕裂开的布、。

胡六右见了夫人，便呆立住不动，哆嗦着喊：“太太！”

夫人朝前几步，抬手吩咐“你们去吧。”

南南站着没动。

螽羽跟随着侍女们从偏门绕去。脚步迈过门槛时，她犹豫了一。

“你们去忙别的事吧。我也不需要伺候。过半盏茶功夫，叫胡二事的过来。”

她如今是姨，人们略瞄她几，还是听了她的话散开去。

待四无人了，螽羽撤回步，往门里窥瞰。

她无法不好奇。

她浑发冷，肚里好似有条冷的蛇爬过去，随时要咬碎她的心。

“什么事了。”夫人在问话。声音很低。

“太太！老爷，老爷他——”

“老爷？老爷人在何？”

“老爷他在京城里……被砍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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