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南已经趴在夫人膝盖上睡着了。

“是……”螽羽站起来，往夫人存放巾的柜走。

“不用伺候了，你快回去睡吧。”

这螽羽才有些醒过来了。她平日里已习惯了睡在夫人屋里，竟忘了今天是老爷回来的日，往后两三个月，老爷也会宿在这里，哪能让她这个无名无分的女人留在屋呢。

由两个侍女陪同，提着灯回到僻静的西院。

螽羽坐在窗边，抬看到如霜刮一般的月。

冬至天已很冷了。她关上窗。想起自己住在这里的第一晚，窗里那对幽火般的妖异的睛。

今天，想来是不会来看望她的了。

螽羽自嘲地笑一笑，更衣就寝了。

一夜无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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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螽羽只是忽地想起妖异之事，可没过几日，还真有人上门来“除妖”。

池三爷和钱氏登门拜访，还带了一位士。

这位士姓冯，号取得拓落不羁——二，人称二仙人，是常年在浮岩山一代各个县乡间游的“散仙”。几十年如一日地摇着个幡、驮着个法包袱，一泛红的棕发，五六十岁的人发间一银丝也无。

胡二左引着二仙人去安置歇息，老爷夫人请池三爷和钱氏落座用茶。

夫人也不等他们掀开茶杯盖抿一，便开问：“三爷和妹妹怎么引着冯士到府上来？外人瞧见还不知怎么想呢，家里一没红事二没白事的，平白请人来法？”

“三弟，你带那老来所为何事？”

老爷的语气听起来比夫人更加疑惑。

相比之，夫人则已经是把刺儿都装上了，就等着人撞上去似的。

螽羽站在屏风后面躲着，从隙里朝外看，见那钱夫人清清嗓说：“大哥您这段日在外忙着要事，一向贤惠持家，多半没告诉你吧？”

“哦？夫人你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老爷笑着问话，并不当真。

夫人没吭声，钱氏着说：“从夏日里开始中暑乏，一直病到老爷您回来，才开了门迎客。在那之前，是连与我们妹吃吃茶聊聊天的力气都没有！”

这当然不是真的。只是前阵夫人闭门谢客说的推辞。

“，你可把我吓坏了。幸好今日见到了，妹妹才算放了心了。”

老爷微微侧过脸看了夫人一：“那位士又是什么缘故？”

“大哥呀！您想，久病，吃药不怎见好——我与我家三爷寻思着，说不定是府里了脏东西了。您肯定知，今年开时闹了山匪，伏暑时又是暴民生事，多亏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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