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和人声都在前院里翻腾，倒显得后院比往日里更加幽静黑暗。乌云不时飘动，遮住明月的清辉。

突然，她好似听到后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不及反应，有两条胳膊伸过来将她一把抱住，两只手上摸。

她惊叫起来，可未及发多少声音，又被猛地压到院墙上住。她闻到一阵阵刺鼻的酒味，混合那人嘴里饭菜的臭味、上汗的酸味，又叠着肮脏的脂粉味，往她上压过来。

“！你是谁？开！”

“好娘，你是我的心肝宝贝……”那男人醉醺醺混说着，空白牙把自己当成她的郎一般，“好娘，你可想死我了，让我了去消消火……”

一张油腻腻的嘴在她脸上脖上亲来亲去，一只乎乎的手已经拆了她的腰带往她双间挤。

她的抗拒推搡毫无用。那是个壮年男，材大，将她整个人得死死的。

她只能尖叫。

前院的笑声却一波比一波响，歌舞笙箫，如同海浪般倾覆过来。

她叫得更大声，嗓里快冒血沫——

那男人离她远了些，却不是要走，而是照着她的额来了一拳，她惨叫一声，接着又是第二拳，打在上。

她压发不声音了。

她痛得阵阵发麻、冒金星，浑，被挤在冰冷的院墙与恐怖的侵犯间。她仍不住地挣扎，可是无济于事。

她知完了。

一切都完了。

她要被玷污了，不是作为女而是作为妾室，她再也没有“从良”的机会了。

她将被弃之如履，不是被杀死就是要为了面自尽。

还能怎么办？

老天爷对自己为何如此不公？啊，是因为自己“不要脸面”，是因为自己了女失了贞洁，因为自己没有三从四德好一个妾室、一个婢女，因为自己有妄念……是因为这些缘故吗？

——忽然，周遭变得安静了。

远仍然传来奏乐声和说笑声，可她的耳边却没有声音了，那糙的息声消失了，那抵在她上的肮脏的块到了地上。

月亮从乌云后短暂地投华光，冷冷的绸缎般的青光。

她看到杜阿七。

杜阿七手里举着一块石。他将石扔到地上，发重重一声闷响。

她又低，夜里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样，只能看到一团黑的、无声的。

“快把衣服穿好，我们快走。”

杜阿七捡起她被踩在地上的外衫，又替她把散开的领拢起来。

她抬手衣领，也了杜阿七的手指，但她觉不到：“快走……快走。”

是的，快走。快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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