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命数是任由上天摆的？”

“你觉关窍了？”

“所以逆天改命或许并非……”

小满腾地坐起来，没没脑地问了句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周词一愣，小满抓起床的衣裳往他肩上一披盖，眨就离了老宅，转而置于一里外的湖之上。

她手里拿着木浆慢悠悠将小船划至湖心，周词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突如其来，平静地握住她手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我在想，到底凡人好还是神仙好。”

周词笑：“我没过神仙，不知哪样好。”

她把船桨搁，手心砰砰拍了拍舷板，波震动数，忽然从湖中蹦条五六斤的大鱼周词怀中。

周词着大鱼，笑说，这不就好？小满摇摇，她又随手生了把火，三两将鱼烤熟递给周词，周词撇几鱼放到她嘴边，又说，有这样的本事还不好？

“不好，我好不了了。”她噘着嘴，转望向波光粼粼的面，天朗气清，浮光耀，刺得人睛疼、鼻酸。

她没有和周词说过，飞升成仙后她其实不再需要果腹，不惧暑寒凉，也不必合睡觉，但她始终记得二人初去榕城，住山里的那一夜。周词告诉她人的乐趣在于真实地活着，没有饥饿，就不明白饱腹后的畅快，不畏寒冷，就不懂温和煦的舒适，因为有生老病死，人和人之间的义才弥足珍贵。

我已尝过这样珍贵的滋味，又怎么回得到不知饥寒，无所谓人心人的日呢？

周词见她不语，便不再开她的玩笑：“你是怕天规戒律？”

“不止……”小满无助地垂，她的里藏着霾，“我有三怕，一怕留恋凡间连累于你，二怕欺瞒文狸辜负神女信任，三怕不能恪尽仙职枉费凡人拜谒。”

周词不免有些惊讶，前的人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，她有了责任，有了烦心事，却也更加勇敢毅。

他拉起小满的手，指腹慢慢挲着她的手背：“你怕的那些未尝有一件是为了自己。”

“我有什么要。”

“当然要，你可以去任何想的，不必迁就谁考虑谁，包括我，最重要的难不是你心中所向么？”

她沮丧：“可我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答案。”

周词温言一笑，湖般清澈包容：“我们不是一路找过来的么，我从茫茫三界找到你，从奇绝险境找到生路，再要找个答案也不是什么难事。如果你找不到，那我来替你，刀山火海，碧落黄泉，万死不辞。”

待过了午时，周词如约前往鹿鸣宴，小满自然也回了巫山。

她一路盘算着要如何向文狸解释和歉，不知不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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