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试后面还有殿试。”

院里的金桂到了落时节，风一扑簌簌掉了一，发间、衣裳嵌着小小的微黄，周词看着前的人，收手臂将她揽在怀中。

周词一时沉默，而小满还是那副笑不笑的样。

周词拗不过她，一笑算是答应来了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他从腰间取钱袋放到她手中，小满打开一看，确实是沉甸甸一整袋铜钱。

“若明年会试过了你就能当大官了？”

周词沉片刻，如实说：“还记得之前同窗给我寄来的信吗，明年开便是会试，他们在京城的书院办了文社，邀我同往，早科考准备。”

“当了京官还有宅院吧，天哪，我能在京城住大宅了！”

“好。”

“小满？”

“那殿试过了就是士了？我岂不是成士夫人了？！”

小满扁扁嘴，指在他用力戳了几：“分明是对你不利，我不在，你拿什么招架他？而且京城人多，妖也多，凶险得很。”

周词心里一阵好笑：“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
“周词。”小满拖了音，摊开掌心曲了曲手指，弯眉笑，“钱呢？”

她推开周词来回踱步，两手托着面颊不知在胡思想什么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终于不用每天早上喝稀饭啃馒了，我真是捡了个大漏，当妖怪的时候可没这么风光过。”

“你听见了？”

周词垂眸思虑：“魏风也在京城，我怕对你不利。”

小满问：“钱呢？”

他：“我收起来了。”

“阿七！阿七！”小满忽然大步奔上回廊喊，“快收拾行李啦！”

“这是好事，去！但得带上我。”

“对啊，我是没睡醒，又不是聋了，你和阿七说要去京城的事我在门外都听见了。”她看向周词，狠狠绞着钱袋上的结绳用力一，“你去京城什么？为什么不带上我？”

“别可是了。”她两手搭在周词肩上轻了一，“相信我，我们现在是两个人，胜算也多一分。”

小满歪靠在他肩上，掸着一朵朵金灿灿的小说：“把阿七也带着，他一个人在家会闷死的。”

“我自然是挣钱去了。”

她掂量着钱袋撇嘴：“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偷偷去京城了。”

周词心中暗想，看来她那时确实熟睡，并没有发现他的举动。

“不不不，已经写了一撇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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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她心如明镜，他若不想说，自己就算问也问不什么，但她冥冥之中有个肯定的答案，周词的隐瞒也许正是为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