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这里有何异，令小满三番两次前往此地。

地上的草垫蒲团落满了灰尘杂草，他掀开摆跪坐其上，伸手在半边神像上。

他兀自仰望着模糊的石像面容，喃喃低语，沉稳恳切：“请听我言，请解我惑。”

庙里浅浅回起他的声音，风从隙里穿过，呼啸有声。

“那只山狸小妖可还好？”

背后传来说话声，周词一惊，猛然回。

虹光之中，团团虚影尘灰渐渐凝聚成形，变作一名衣衫褴褛的士站在他背后。

他认得这张脸！他果然不是凡人。

“是你，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周词站起来，俯一揖：“来龙去脉我已听小满提及，她或许是上天赐予我的礼，我自当恩，只是……”说至一半，话语却变得有些不客气，“当夜，小满为救我险些丧命，缘何不现？”

士淡淡一笑，语气平静：“渡危历劫，上天尚不可预，我区区小仙，如何手。”

“那让她附于人，又解她香灰之毒时，怎又可以手了？”

周词言反驳质问，但态度依旧恭敬赤诚，士却当充耳不闻，只用一语破了他的心思：“你此番前来，并非为了讨个说法，而是有求于我。”

周词低，目光落在地上枯黄的草叶上：“我……”

他说着，摆掀起，弯腰跪，郑重朝对方行了一个大礼。他的额贴在地，语声朗朗：“周词不求仙神之法庇佑，但求……但求不再以妻的命为赌注，我不愿，也不忍。”

“她是妖，你是人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！”

“你可知你的心究竟是何？”

“神女明珠，仙灵至宝。但如若我的命不能由我自己主宰，便同任人宰割何异？！”

士断然：“解开你与山狸的束缚已无可能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“你要如何？”他万分困惑。

周词从地上缓缓起，他敛袖抬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我要灵珠为我所用。”

周词披着一落日余晖回到家，远远看见自家老槐树的树枝上懒洋洋挂着一个人，沐浴在晚霞金光里，熠熠生辉。

虽说是个小妖，寻常摔不死，但他心底里还是叹了气，加快了归家的步伐。

斑驳的朱漆大门刚一开，她从树杈上了半圈，正飞落到周词前。

“一大早什么去了？”

他笑笑：“我还能什么？”

小满眯着凑过来，指指他的鼻尖：“阿七说在他起来前你就已经门了，鬼鬼祟祟，有什么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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