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司施听得胆战心惊，眉越蹙越。

“飞机后，和我同一班机的乘客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表，接着不约而同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，我听见他们对着电话那不停重复‘谢谢’，‘对不起’，‘我你’。受这样的氛围染，我想我也应该跟亲近的人报个平安。”

“但我想了一圈，还是觉得没必要让家人担心。最想要通话的人已经联系不上，这样一来，我也失去了联络其他人的兴致。”

说到这里，裴弋停顿了一，低看向自己的手心。

“那次的经历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。”他笑了笑，可笑容里有司施几乎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茫然，“末日过后，所有有关‘抱歉，激和’的心，我握着手机，不知该向谁说明。”

056承前启后

司施很难用语言形容裴弋那番话带给她的冲击。她一错不错看着裴弋，如同注视着失而复得的奇迹。

静默少时，她维系住声线的平稳，生涩地问：“这和你后来选择回国发展，有关联吗？”

孤一人在外飘零，经历过生死一瞬，往往会产生全新的悟，也会重新取舍人生的轻重缓急。

裴弋的回答和司施预想的结果相同：“有。”

心脏瞬时收缩，像是被一张密不透风的丝网缚住。

但收束得越，越有什么东西呼之。

“你说的那个想要通话却已经联系不上的人……是我吗？”

已经没有人在意电影节的发展了，但司施谢屏幕里制造来的动静，让她的问话显得没那么突兀和单薄。

裴弋转过，望了她许久。最后无计可施般笑了笑，间挤一微弱的叹息：“是。”

猜想得到应验，司施的大脑一阵嗡鸣：“那之前在餐厅的偶遇……”

“那次的确是凑巧。”裴弋说，“我原本计划和你见面的时间，要再往后一。我担心贸然现，会招致你的反，反而把你越推越远。”

他习惯了万事准备周全，追求一旦手就切中肯絮。鲜少像现在这样，在人前袒自己犹豫和不自信的一面。

“经历过那一次飞行，”裴弋说着，力般往后仰靠着沙发，手背搭在额上，微微遮住睛，“我突然意识到，‘’这件事比我想象中还重要。在最要的生死关，想到我的人，”他顿了顿，再开，已然替换了人称，“想到你，心脏每动一秒就能再一秒，再以此助力活到一秒。以至于让我忘记，其实心脏动的每一个瞬间，都是我生命的倒计时 。”

裴弋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释然，像是认命了那般，面对命运的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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