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海四看看，瞅准了一旁的吕大爷，顿时抓住了把柄，理直气壮重登德地，抻了脖厉声问：“这男的跟你啥关系？是不是相好的？好啊！你到底熬不住了，原形毕了！又往我脑袋上扣了个绿帽，让我了回王八！是不是？！”

他越看越觉得这俩人绝对有事儿，越看越觉得自己铁定是成了绿壳的王八，恻恻威胁：“别我把你当年的丑事告诉闺女！”

“‘秀芹’？叫得亲啊？还‘读诗’？玩浪漫呢？啥‘普通朋友’？别扯淡了！不就那事儿？搞破鞋就搞破鞋！还‘读诗’，还‘普通朋友’！少他妈装了！”

“我说，离婚！”这次她说得一字一顿，斩钉截铁，掷地有声。

“离婚吧，时海。”最后她说，语气依然平淡，好像平日里说“饭好了，吃饭吧”那样的吻。

然而，这句话却像一响雷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，时婕和时海满脸震惊地看向她。

这番斗来，多人负伤，时海左脸颊红了一片，吕大爷鼻孔淌血，时婕嘴角冒血。这时他们发现屋里少了个人，那小三已经趁溜了。

时海坐在椅上气，神沉地盯着蔡秀芹，看她到找纸，给时婕完血，又去给那男的。

有……没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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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啥？”愣了几秒，时海低声问。

这句话就像是朝瓦斯的房间里丢的一个烟，接来，一切都变得很混，先是吕大爷冲过来揍了时海一拳，把他打到了地上，然后时海起来又照着吕大爷鼻梁挥了一拳，这俩加起来得有110岁的男人扭打作一团，你一拳我一脚，有来有往，相持不。

时婕和蔡秀芹赶忙上去拉架，一人拽一个，时海的拳没收住，直奔时婕而去，她闪躲不及，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，嘴角立时破了，血来。时海发现误伤了时婕，愣了，这才停了手。

“我跟秀芹就是在公园一起读诗的普通朋友，你别多心！”吕大爷解释着，语气里却难压怒气。

他狠狠推了把蔡秀芹，要不是时婕疾手快扶住，她就要摔倒了。

蔡秀芹手上的动作停了，缓缓一气，抬平静地看着与她一同被困在这场婚姻里，她伺候了三十来年，也折磨了她三十来年的男人，轻声说：“不用你告诉，我已经说过了。前些年，我怕你告诉我爹，怕你告诉我妈，怕你告诉闺女，我怕得要命。现在好了，我爹妈全没了，闺女这儿我自己代了。我被你用那个把柄威胁了半辈，我的罪赎尽了。往后随你去说吧，跟你的哥们儿说，跟咱们邻居说……要是你开心，去街上发传单都行。我不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