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海先看到的，是时婕。当他的视线绕过那个冰雕般直站着的奇怪影，正撞上柜台后来的目光时，他脚一顿，差表演平地摔跤，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那“冰雕”不是别人，正是自己老婆。

只见他一个果决利落的180°转，直奔门去，甚至顾不上拉走那个还在问“咋的老公？不买啦？”的白痴小三。

时婕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窜去的，也不清楚是大脑还是肌指挥她的这个决定，总之等她反应过来时，她的已经挡在门前了。

“爸，不介绍么？”她的手扣着门把手，用力到指节发白，不顾时海铁青的脸，朝正往他背后躲的容失的女人扬了扬，“千万别装不认识，刚我跟我妈全听见了，一清二楚。”

又走他手里那盒“小驼鹿双环震动锁环”，往货架上一扔，“不结账，就放回去！”

时海一张黑脸憋成了紫茄，总算挤两句话，“你……这家店是你开的？你可真……真丢人！”

他上手来拽她，要她让开，手很重，掐得她发疼，她被扯得摇摇晃晃，却丝毫不让，冷笑声。

“爸，你嫌我丢人？难你不觉得自个儿更丢人？你要是不觉得，那啥急着要跑啊？”

她使足了劲，挣时海的拉扯，倒让他趔趄了。她像老鹰捉小似的揪他背后那个女的。

“大姨！你好啊！咱俩认识，我叫时婕，是你人儿的女儿。上回见过你，在金凤凰舞厅！当时跟我爸抱一块儿的，就是你，对吧？”

她的衣袖被人扽了两，蔡秀芹不知啥时候过来了，小声念叨着：“算了，算了吧，咱算了吧……”

“妈……他俩都杵咱底了，你还要装作看不见么？你想给他俩留脸，可你看有人领么？人家压都不要脸啊！”她拽蔡秀芹自欺欺人的围巾，扳过她的，迫她直视自己的丈夫和人，“妈，你好好看看他俩，他俩要脸么？”

时海看都不看蔡秀芹一，怒斥时婕：“你骂谁呢？！我是你爸！你这个不孝的东西！”

“是，爸，你是我爸……”时婕自嘲般笑笑，嘴角细细地发着抖，抬手指向那女人，“那我请问我爸，论资排辈，这位是我第几个姨？你的婚外史是从我多大时开始的？初一？小学？我请问我爸，凭啥这么对我妈？！”

“你说的？”时海终于肯正看蔡秀芹了，表鸷，声音像是从牙挤来似的。

时婕从没见过他这副样，也许这才是真实的他，画底的本来面目，她想。

蔡秀芹意识缩着肩，连连摇，“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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