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婕刚在备忘录上记最后一个字，就听门铃一响，来个人，是之前打烊前来买趣娃娃的那位吕建业大爷。他朝时婕微笑着，从拎着的那袋小砂糖橘里掬了两捧，摊到时婕面前的柜台上。

饶是时婕此刻心极差，也禁不住要笑了，实在是这场景的确好笑。她听说过给老师送礼的、给大夫送礼的、给领导送礼的，唯独没听说过给卖成人用品的送礼的——虽说砂糖橘也不值啥钱吧。

手机震了，昱彧回复了！

一行灰小字冒来，“由于对方的设置，你不能发送消息。”

又是一行灰小字，“由于对方设置，你无法查看其主页容。”

她本想把那张灵堂照里的江承圈来，发给昱彧，谁知连这条回复都发不了。

被拉黑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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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？你们这些人是闲得没事么？关心婉婉？少假惺惺了！她就是被你这人死的！」

果真被拉黑了……

时婕的手指时间停驻在照片上，直到系统自动弹分享界面，她迟疑了，了“保存图片”。

“小时，我那个事儿，让你费心了，过意不去的，买了橘，带给你尝尝。”

如，说写的材料被科表扬那条，图里电脑旁边那摞文件中，最上一张红文件上印着“岩城市西丰区教育局”；比如，发薪日吃自助那条面有定位，应该就是店名。

接着她发现，她连昱彧的微博主页都看不见了、

这姑娘没发过自拍，但有张毕业照，林荫路上，穿学士服的四位笑靥如的少女，俞淑婉站在最左面，同样微笑着，可笑意并不纯粹，像是夹杂了些莫名的愁绪似的。

况且，她也没费啥心，不过是从供货商那儿要来几款充气娃娃的图片，微信上发给吕大爷了，但他不满意，表达很委婉，意思很明确，就是嫌弃它得不像人。时婕心说倒也不能怪顾客挑剔，瞧瞧这无比空的大直径瞳、刷般超超密的睫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似的渊……就这幅尊容，别说跟活人差着十万八千里，就算给死人整个同款妆造，那都得算侮辱逝者。

时婕沮丧地扣手机，靠到椅背上，盯着天板神，突然又抓起手机，在备忘录里记了“岩城市西丰区教育局”。那家自助餐店名叫啥来的？她锤着脑袋努力回忆，终于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来，“第五季自助餐厅”。

时婕被骂得满雾，赶忙解释，「你误会了，我完全没有恶意，俞淑婉是我之前的同事，我是看到你的微博才知她去世了，另外不知为什么你照片拍到了我男朋友，想问你们认识么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