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失眠了，在床上烙了一小时饼也睡不着。今晚能在你这儿借住一宿么？”她问。

她的神让江承想起当初她才搬到对面，骗他说自己没带钥匙那晚，当时她好像就是这样，狼狈的，可怜的，像是某被人遗弃的小动，像是块晶被摔碎又拼凑粘合后的样。

她还是那样，他的心却是不同了。彼时的他，是对一个无关要的人的同怜悯，现在却只觉得心疼，好像在看着她的时候，她里那些沉重的东西顺着目光落他心上了似的。

江承侧了，让她来，她便很自觉地直奔卧室，钻被他的温烘得和和的被窝里。她不说，他也没问，从衣柜里抱床被，打算去客厅睡。她见他要走，立床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踏通通的响声，然后从后一把抱住了他。

“你走了我睡不着。”她说。

于是两人并排躺在床上，各盖各的被，江承闭着，却觉得自己毫无睡意，他听见窗外的风雨声，但似乎比风雨声更大的，是她近在咫尺的呼声，他闻到一阵果香，大概是她沐浴或是洗发的味，那是一很好闻的味，裹挟着她的温，让人联想起和日丽的园。应该睡沙发的，这简直是自我折磨。他想。

她翻了第十次，而他依旧躺得笔直，像是第二层床垫。

然后他听见她轻声问：“睡着了么？”

“没有。”如蒙大赦。

“我也睡不着，那聊会儿天？”

她又翻了个，看着他，“我今天跟我妈去逛人民公园了。”

“是么？”

“我们去了相亲角，有好多挂在绳上的征婚启事，我们一张张看过去。”她的睛在黑暗中晦暗不明。

江承呼一滞，“嗯”了声。

“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？”

他听她语气里的不满，温声问：“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？”

“……你觉着咱俩像男女朋友么？哪有正常男女朋友像我们这样？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她裹着被蛄蛹了两，凑近些，“我跟你说我去相亲角了，正常男朋友不该生气吗？至少也该委屈一，问我是不是不要你了，可你呢？你什么反应都没有！”

“我也生气啊，我也委屈，但是……我想让你知，你始终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
“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冷来。

他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，抬手抚开她皱起的眉，又把她额前的碎发拢上去，轻抚她的发，而后缓缓说心里的话：“每次跟你在一起，我都很快乐。你对我来说，像是命运的恩赐。可又有时会觉得，现在这样平静的日，有些不真实，像是打哪儿偷来的，总有一天要被人发现，然后一切就……都结束了。”

时婕原本还在生气，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伤打动，同时又觉得这伤来得莫名，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