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饭，时婕是回九州雅苑吃的，时海没在家，说是跟朋友在外面解决了。

蔡秀芹在厨房忙活，时婕从旁打手，切个葱姜蒜啥的。

两菜，煸蚕蛹和酸菜羊汤。

时婕闲来，逗起塑料袋里的蚕蛹，用手指它们尖尖的脑袋，那些活得比较好的就会缓慢地摇晃脑。

她小时经常这么玩，印象中还有一次，家里买回的蚕蛹大概是放久了，孵了好几只大蛾，圆嘟嘟的肚，翅膀展开后整只有掌那么大，在厨房到飞舞。蔡秀芹早上一开厨房门，冷不丁撞见这番景象，吓得尖叫。她便窜过来，大步穿过蚕蛾的迷阵，拉开窗，举着扫帚，把蛾们驱逐境。

时婕想着当时的搞笑场面，不由得微笑起来。

经过焯和爆炒，胖乎乎的蚕蛹在几分钟悉数盛盘中。炒得酥脆的外壳一剥，爆开，里面微黄的来。一一只，白质裹着油香，是许多年不曾尝过的神奇味。

“你跟你那对象，到啥程度了？”

被蔡秀芹一问，时婕上一秒还沉浸在味中的脑此时警铃大作，汤也顾不上喝了，勺停在半空，抬看她。

蔡秀芹：“都同居了，肯定睡了？”

“没有！”时婕意识自辩，说完立后悔，又是这样，她好像总要在蔡秀芹面前自证清白，大概都成了意识反应，可难待这事也在女的义务范围吗？就算睡过了，又怎样！

蔡秀芹却像是松了气，面表都舒展了，“那就好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好不好的？”时婕呛。

“没睡，你就还有得选，分了也好找。”

时婕把那勺汤喝掉，胡椒的味儿很冲，和以前一样，“跟睡没睡有啥关系？睡过了我就再找不着对象了？谁说的？”

蔡秀芹叹了气，撂筷，摆一副要跟她掰扯明白的架势。

“你再怎么跟我较劲，别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。为了那几分钟的快乐，把自个儿的半辈给毁了，值得么？”

时婕不应声，她永远也无法理解，为什么蔡秀芹总能把这事到如此度，简直匪夷所思。她真是纳了闷了，难不成自己是什么班昭的第一百零八代传人？《女诫》其实是她家祖训？

蔡秀芹话锋一转，“你还记得你段姨吧？”

“嗯。”

这段姨是蔡秀芹的中同学，时婕小时，被父母禁止吃零，不仅他们不给买，连家里客人买给她的都要被没收。这位姨有次来家里，拎了一兜零，时婕看得直吞，开心得连蹦带，可想起这一堆中没有一包到得了自己嘴里，又难过起来。段姨看她那样，问清缘由，同蔡秀芹磨泡，竟帮小时婕争取到破例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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