毓华笑着摇摇，向她招招手：“你倒想得还周详。还不快过来，仔细被雨淋病来！”

“不怕，反正有你照顾，还不用上学，多好！”

常边说边在雨中雀跃，一忽儿又蹿毓华的伞，黏着她撒。

走不了多久，常见毓华突然沉寂来，便用手肘她胳膊：“在想什么呢？”

“想方才的满月礼。”

老徐一直调要一盛大的满月礼给全军营的人看，更借了冯督军这尊菩萨的金打压，让风言风语至此消停。

虽然他方才也确实这么了，但总觉得他在酒席上说的话令人不适。

“将收你为女的事也说成是我的选择，就像，”毓华锁起了眉，“在替我决定似的。”

“我懂你的意思，”常，“我也知他想什么。”

“你知？”毓华不觉看向常。

“嗯。”常懒散一笑，“他是想警告我，让我离你远呢。”

见毓华一怔看向自己，常像个小大人似地伸另一只手拍拍她胳膊：“没事的姊姊，我早晚有办法对付他。”

“你想什么？”毓华神严肃起来，“别随便挑衅他，知吗？”

见常不答，毓华又：“我知，他一直对你的来历耿耿于怀，也想利用你，这些我都会替你防着。你只需要好好把心思放在功课上，听见了没有？”

常笑笑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将贴着她，喃喃：“你真好，姊姊。”

“瞧瞧，她俩多好。”

酒楼的外台上，老徐正靠在窗栏上烟，刘副官侍立在侧，两人一起望着方雨幕中的那柄红伞。

“那是嫂夫人和大小姊……母女。”刘副官在一旁恭敬地说。

老徐瞥了他一：“你是想说姊妹吧？”

见刘副官低着不敢搭话，老徐伸手来搂住他肩，脸上已有些微醺的醉意，“没事，有什么说什么。我老徐待她们不薄，什么都给她们考虑周全了，你说她们要是想不开，非得跟我拧着，傻不傻？她们不会傻事的，是吧？”

“参座，您醉了，卑职扶您去歇息片刻。”

“笑话，就两杯酒还能喝醉我？”

“客人们都走差不多了，要不，您先去歇息，等我把嫂夫人和大小接过来，这就回家？”

老徐沉默片刻，末了，手一挥，刘副官便起离去。

只剩他独自靠在栏杆上远远望着雨中的那一红，鲜亮得很，老徐恍惚间抬起了手想要及，却只握了一手的雨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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