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堂门的大槐树还是一如当初，而树，平生已经不知站多久了，他的肩上上都有厚厚一层白雪，宛如一个雪人，直到看见远雪幕中有人走来，他才动了动。

因为陆风的离去，生殿中已经没有平安符了，再如何祈祷烧香也不会有人应答保佑，所以来往香客越来越少，香火越来越稀薄。

纪明悟牵着向草堂走去，雪地上只留一串脚印，风雪中只有一人一孤影。

纪明悟着紫朝服，不知何时续起了胡，里有文人大臣的清明正气，也有堆叠过多的沧桑无奈，可细细算来，他明明也才三十有余。

纪明悟站在大虞皇都的墙之上，旁的太早已成俊朗少年，站在他的边就像他当年站在陆风边一样。

纪明悟低看手中的笔，轻声：“很重要。”

“先生的笔对先生很是重要吗？”

如今大虞已今非昔比，在王朝中已不是末，继陶愚松后，文相一职再次成了大虞众多读书人的主心骨，是寒门学大展拳脚的一方台。

……

太不敢怠慢，一一应。

见勾起了纪明悟的伤心事，太也不再问，而是岔开话题：“先生明日启程回乡，要何时才回来？”

翌日，大雪落，一匹俊带着一个着灰白儒衫的男离开了大虞皇都。

只是当初传说有仙人居住的小山村早已不似当初。

寒风带雪落到纪明悟肩，萧瑟又落寞。

又一年冬。

距离大荒山的事已经过去十年了，时间早已抹去当初的痕迹和伤痛，再回看已是是人非，故人凋零。

不断的快加鞭，经过几日途奔波后，纪明悟终于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。

“十年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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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背着包袱，牵着从生殿门走过，看着那大殿发愣却没有去，只因觉得风尘仆仆来见陆风不合适，还是去洗漱换衣了再来。

回乡是这麽多年纪明悟的固有习惯，人人都知每隔三年，大虞的文相都会回乡看看。

男着遮挡风雪的帽，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，有人认那是当朝最风光无限、最年轻的文相。

太稳重，时常跟在纪明悟边，知纪明悟有一支随携带、其貌不扬的竹笔。在理朝堂事的时候，纪明悟总是意识用手指竹，这个时候他的思绪总会飘远。

好在小山村的人并没有忘记陆风的恩，无论外面如何变，他们依旧日复一日地去生殿烧香、打扫。只是当初守殿的老村也一日不如一日，此刻正在新的守殿人。

“短则半月，则两月。”纪明悟说完，想起什么似地转对太叮嘱了几句朝堂上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