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一切和陆风比起来都不算什么。

因为陆风并没有和他们想的那样安然无恙。

他回看向众人，微微一笑后开始化作白光，逐渐溃散。

众人终于反应过来，纪明悟撑着向前走了几步，双从刚开始的战栗不止逐渐变得越来越稳，速度也从迟疑变成了急促。

陆风的手突然落，也缓缓垂落，白发拂过他合拢的双。

平生、苏木……越来越多的人奔向陆风。

蒋育他们试图为陆风些什么，不让他的躯溃散得这么快，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。

纪明悟跪在陆风面前，颤动着想碰陆风，但他的手却直接从陆风的里穿过，发轻微的震动，带起的声音类似溪、类似铃铛、类似风声……

微风起，天地间响起了万人齐颂的袅袅诵声。

“又送君来，中心乐兮。

谁将西归，怀之好音。”

这声音如同稚在唱，其中隐隐夹杂着悲戚哭声。

陆风大半的已经消失，而天地颂音还在继续。

“雨送君来，吾送君去。

戚戚诉诉，君勿担兮。”

白光越来越多，陆风的消失得也越来越多，这些光向着四面八方飞去，它们落到大战后的废墟之上，抚平了这一地的伤痕，让裂痕中生绿芽，开小小的无名野。

“心哀忧之，吾躯平兮。

行行君来，幽幽别离。”

纪明悟和平生他们想要抓住那些光，但是光穿过他的手掌，什么都没有留，陆风的躯就在他前土崩瓦解。

“先生！！！”

一声恸哭响彻天地，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，小声泣起来。

与此同时，小山村。

生殿里的生牌位突然蒙尘了，牌位一变得暗淡无光，失去了往日的神异和光辉。

生殿后的石像也像是被走了魂魄一样，整尊石像不再栩栩如生，它开始变得普通，像是被一层翳给笼罩了，灰扑扑的，看不清那石像原本的面容。

以小山村为中心，其他地方供奉的生牌位都同时发生了变化，它们变成了一块再平平无奇不过的木块，有的生牌位上甚至现了裂痕。

祭颂声还在继续，响彻了混元界，响在每一个人的心。

冥界震动，所有鬼神都同时都有一什么东西被拿走了的觉，心空落落的。

人走茶凉

七月十五，陆风消逝在天地间。

混元大祭，四白绫飘飞，为陆风，为所有逝去的人。

此后的每一年，都是如此。

去秋来，寒来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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