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松山书院，甲字二堂中。林觉抱着一本《先秦诸集注》正看得津津有味。今日其实不是学堂开课的日，回外地老家过中秋的学们尚未归来，但本地的学们却不愿耽误时间，于是纷纷赶来学堂自发读书。林觉倒不是为了认真读书，而是他必须要将方浣秋送回山上来，毕竟只是以观看魁大赛为借，不能让她在家中久待，否则方敦孺和方师母定然不悦。

&esp;&esp;良久以后，方敦孺缓缓开了：“你还不肯主动说实么？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你拜我为师是什么目的？”

&esp;&esp;树林中，一座简陋的石小亭悬空建在斜坡端，里边一张石桌几张石凳。方敦孺迈步，负手站在亭一角朝着山坡的密林眺望。林觉了亭，静静的站在他的后。

&esp;&esp;秋风飒飒，松涛如涛。野和丹桂的香味在空中弥漫着，金秋时节，气候凉适宜，让人心神舒畅。石亭中，林觉轻声将前因后果叙述给方敦孺听。包括在林家的一些恩怨，包括西湖偶遇救了谢莺莺的事，以及后来发现望月楼的窘境后手相助，林觉一五一十的都禀报给方敦孺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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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林觉：“老师莫恼，学生说便是。老师请坐，学生绝不会有任何的隐瞒，若是老师有何疑问，学生也自是知无不答。”

&esp;&esp;正当林觉大声诵读白非一段时，学堂外廊，方敦孺大的影现了廊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老师，关于昨晚的事，您想必已经问过师妹了。师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。”林觉沉声。

&esp;&esp;林觉乖乖的放书本离坐门，方敦孺已经负手朝着东边山坡旁的树林行去，林觉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。

&esp;&esp;“浣秋的事且不说，你在林家的事，以及你帮望月楼的事我也不评价。你虽拜我为师，但我方敦孺既非腐儒之辈，也不会去束你的日常行为。但只要你了伤天害理之事，我自会和你断了系。但我认为你不是

&esp;&esp;林觉一听这话，便知方敦孺已经全知了。上山的路上，方浣秋问林觉，如果方敦孺昨晚认了她，诘问她原因的话，她该如何回答？林觉告诉她，不要欺瞒，直说便是。只是不要说自己在林家的私人纠葛。现在看来，方浣秋应该是已经坦白了。

&esp;&esp;方敦孺缓缓转过来，冷目盯着林觉：“老夫什么也不知，老夫也没问浣秋。这件事跟浣秋无关，老夫问她作甚？老夫要的是你的回答。”

&esp;&esp;早上送了方浣秋回家后，林觉没敢去见方敦孺。因为他担心方敦孺昨晚认了方浣秋，为了避免麻烦，他决定去学堂中躲一躲。如果方敦孺认了方浣秋的话，那么他自然会来找自己问清楚。若他没认的话，那也不必主动去解释。

&esp;&esp;方敦孺见林觉言辞诚恳，面稍霁，冷哼一声走向石凳。林觉上前伸袖拂去石凳上的落叶，扶着方敦孺坐。之后在方敦孺旁的石凳上落座。

&esp;&esp;方敦孺听完了林觉讲述的经过，脸上严肃的表也终于缓和了来。他本来生气的便是林觉对自己的隐瞒，而且还让浣秋跟青楼的人混在了一起，着实胡闹。但林觉和盘托，说原因，已经让他气消了大半。但另外的一半疑惑还是没能打消。

司青衫和东方未明的面，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都一时难以了结。

&esp;&esp;末了，林觉低声：“老师，昨晚学生之所以让师妹扮作男装上场，也是让师妹开心开心。另外师妹不在城中居住，也没人认识她。我若上场，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。所以原谅我的擅自主，但学生并无他意。”

&esp;&esp;众学们见山到来，纷纷起行注目礼。好了方敦孺来，便拱手行礼的准备。然而方敦孺却没有屋，只在窗外面铁青的朝着林觉勾了勾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