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风骤雨，他俯首再吻来。

这一回，和上一回不同，更为凶狠蛮横。

眉目不可方的英朗，不可侵犯的厉。底端严的衣衫却已凌，襟半敞，乌黑斑驳的刺青，张牙舞爪地向她扑面而来。

刺青沉沉，底圈着一片柔腻的雪白，已渐渐泛起烟霞般灼烧的薄红。

她意识昏沉，只记得帘的罅隙里，漏的那一角衣袍。

万不能被他看到。万不能前功尽弃。

每当男人要看过去的时候，她环在他颈侧的纤臂不断收，适时地将他勾来，埋大片的新雪之中。

“将军不是想换一法，渡我气么？”她的气息已全然了，嘴上还是那么不服输，带着最后一夜的勇气。

上的手一顿，停凝视了她一。

杀伐果决的顾将军何时犹疑过。只一息，大臂青骤然贲张，撑在她的两侧，线条如游龙盘踞。

烛火的魂魄，语笑艳艳，像是活了过来。

血段，柔似雾，似云，在鼓掌之中无边沉浮。

地狱火海，不外如是。

同为恶鬼，他一边沉去，一边还恶劣地问：

“娘娘，又耍什么招？”

她不语，只迎合他，笑一声：

“顾大将军，这是不敢么？”

魂魄双瞳剪，滴泪光全隐在烛火的影里。

她望着男人黑眸里转的万千星光，好像只映着她一人。

而她的里划过的却是阿爹，大哥，二哥，秦昭、贺毅和北疆军三万英魂，还有京都苦等十五载的族人……

可惜，她一直都在算计他。

她已决意，往南，京，为沈氏最后一谋。

而他，明日征，往北，云州。

一南一北，动如参商。

两颗互为遥望的星辰，不会有汇的时机。

男人低，着她的，又咬在她的耳边，低声一遍又一遍地问她：

“沈十一，你真想好了？”

肃然的声音里混着不可抑制的耑息。

沈今鸾一气，双臂环上了男人的脖颈，将人勾了来。

她吻了上去：

“将军你，是让我心甘愿的人。”

惊觉（修）

帷帘风起云涌, 吐息渐渐重。

不知是这一句“心甘愿”燃了什么，顾昔忽然将她打横抱起。

她不及惊呼，垂落的衣裙从他的臂弯里漏来, 轻柔飘动，拖曳至榻边。

然后，悬空的陷了衾被的柔之中，却像是陷了一片火里。

男人修矫健的双臂撑在两侧, 却像是一座一座山压来那么沉。

“看着我。”顾昔拨过她的脸, 迫她直视他。

他端详着她, 目不转睛，像是在透过她的, 看她虚无的血里到底藏了几分真心。

可慢慢地，男人的目光被一些其他的东西所染，牵引了过去。

沈家十一娘生得是何其之。

青丝如缎, 雪肩如削, 玲珑绰约，掌中月要月支柔韧得不堪一握，山桃枝一般地, 此时可为他翻手为云, 覆手为雨。

少时过多少躁动的梦。但, 与少时那些不可语人的梦里, 却略有不同。

成为大魏皇后, 一凛然傲气，段却比少时更见丰盈，柔里衣包裹不住的妩媚动人。

朝中, 众臣见之无不屏息，连一向吝啬笔墨的史官, 都对她书以“神容隽秀，姿媚万千，偏见圣”之形容。

纵使不可摧如他，也要臣服那丽。

他的五指嵌她的五指，的灼意像是熔岩一般过她的四肢百骸。

刺青所纹的困兽在间游走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狰狞，扑至烛火照不见的虚无，月要月复绷如弓弦拉满。

顾昔地端详着这一寸灯火里，梦寐中的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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