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山人说你魂魄虚弱，你今日如何可以超脱纸人？”

沈今鸾心中知晓答案。

之前，她的魂魄在京都吃不到香火，日益虚弱，到了北疆，有一位十年如一日供奉她的恩人，她的残魂才得到滋养。

她的魂魄有了香火，正在渐渐复苏，有朝一日不仅可以从纸人脱，召唤天地间的鬼魂亦非难事。

想到如此，她不由洋洋得意起来，瞥他一，：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顾昔面无表地：

“此去云州，找到你父兄尸骨，你便速速去投胎，以免魂飞魄散。”

“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尸骨，我就算魂飞魄散，都会解药救你的。”沈今鸾没好气地，他这么在意她的魂魄什么。

她在他后看过去，他面上月斑驳，鬓边银丝散着微弱的光，的翳微微发青。

定是为了她手中的解药了。顾昔如此惜命，正好为她所用，多提几个条件想必也不过分。

能拿顾昔，她心又愉悦了几分，在上微微昂首。

他好似看了她的心思，也像是不放心她会信守约定，再确认：

“你执念未了，不得往生，只为你父兄遗骨一事？”

沈今鸾挑了挑眉，狡黠地：

“还有一事。”

顾昔心中早有所料，回首望向后的她，皱起了眉，等着她又要对他提什么无理的条件。

可这一回，他却没有听到她大放厥词。

那惨淡的魂魄先是低笑了笑，乌黑的鬓发在风中飞扬，如漫扬的日柳絮一般轻柔地拂过他的肩。

她稍稍凑近他，低语：

“顾大将军，你再帮我找个人罢。”

顾昔松了松手中的缰绳，声音低沉：

“什么人？”

她苍白的面上浮现一丝少见的鲜活，轻声：

“我要找的，是一位供奉了我十年香火的恩人。”

“恩人？”顾昔目光空茫，迟缓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咀嚼着这两个生涩的字，薄微微抿着，有如嘲。

沈今鸾有几分莫名，应：

“对啊，我死后一直为我供奉香火的，不是恩人是什么？”

“十年了，这世上只有他一人，从未忘记我。我回到北疆后，正是因为受了他的香火，今日才能从暂时从纸人脱，维持魂魄不散。”

她的眸光柔和来，且喜且怯，像是记忆中那个蛮可怜的沈十一娘：

“赵羡说过，唯有至亲至的香火，才能供奉我这样的孤魂，我在京都已经没有这样的亲人人了……我想知，他到底是谁。”

“我往生前，定要见他一面。”

缠绵

北疆千里冰封。隆冬将过, 草原上劲草积雪，在南面的风拂已开始消，化为汩汩, 经莽莽四野。

暮之，顾昔的面却比冰霜更冷。
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像是怔住了，又像是冷漠听她一番言语, 不予赞同, 不予反对。良久, 终是嘲讽一般地，低声了一句：

“天之大, 你找不到他的。”

沈今鸾不解，望着他的眸光晶莹清亮，志得意满地：

“赵羡帮我算过了, 那个人就在北疆。”

“再说了, 顾大将军威名赫赫，顾氏家臣遍布天，远至极北之地都有人驻守, 不过动动手指替我找一个人, 并非难事吧？”

“你我之约, 并无这一条。”

没想到顾昔竟一回绝, 态度冷, 毫无余地。

“哼——”沈今鸾不甘地撇了撇嘴。

连寻找十年前的尸骨那么难的事他都答应了。只不过再加一件芝麻大的小事，他却沉脸闭不谈。真是个小气鬼，一都不肯吃亏。

顾昔策不语, 里淌的光只稍纵即逝，面冷峻得近乎漠然。

至亲至？他算她什么至亲至, 早就在十五年前就失之臂了。

若是再被她发现什么恩人，他便连为她焚香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
……

日渐渐隐去，顾昔带人驾轻就熟地一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