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二弟、弟妹……”朱志站在门外哽咽。朱向闻声一惊，手里的面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：“大哥，是你？！你终于回来了！”站起来跑门外，一把抱住朱志，也是哽咽不已。

&esp;&esp;朱向正在屋里和妻忙着“面羊”，这是当地的风俗，每年六月份，舅家都会用面粉成羊的形状，成全雪白的羊羔送给外甥，借“羔羊跪”的义，教育孩孝敬老人。便听朱向说：“自清、自正，你们遇难已经二十一年了，你们在底没人送你们面羊，我这就送给你们……前些日你们的兄弟自平来了，他大了，我看着自是兴，若是你们也活着，也该成家立业了，唉……”

&esp;&esp;朱志笑：“语儿，你还小呢，在家多学些知识，大了再去见见世面。”“我都十岁了，还小啊？”二狗脖一梗，又一指枫，“小和尚也不比我大多少……”还想再说什么，见父亲狠狠地盯着自己，又咽了去。

&esp;&esp;朱志喃喃自语：“……这些年，我一直不敢回来看你们，当年我伤了他们十几个人，更杀了他们多人，我一直怕他们报复，隐姓埋名，将平儿带大。现在都二十一年了，今天我特别留意了，可没有看到那人，这么多年，或许他已经死了。就算他还活着，我又能怎么样？当年我害了你们，如果再去跟他们斗，这些人势力很大，我死是小，一旦害了平儿和这村，我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……”

&esp;&esp;三座坟前，朱志泪满面，失声痛哭：“阿宁，我来看你了，清儿、正儿，爹对不起你们。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着你们，可我……可我为了带大平儿，只能忍辱偷生，我……哪还有脸站在你们面前？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颤抖着。

向，是不是？”“咦，你怎么知的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&esp;&esp;妻一旁：“这么多年，你一直就这样，从来就没放得……多些，我明天还要带回娘家。”

&esp;&esp;朱志没有回答，低向村那走去。

&esp;&esp;二人年龄相差只有五岁，很快便熟了起来，二狗拉着枫，蹦蹦地去村中玩耍，很快一群孩围着小和尚，很新奇地瞅着他的光和缁衣。

&esp;&esp;晚上，朱向照朱志的意思，将被褥送到老宅，朱志和枫分歇。二十多年后又躺在自己当初添置的床上，朱志哪里能睡着，一会儿想起与妻当年的恩，一会儿又担心起平儿在西安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，一会儿又想起厚儿九华山已经一个多月，应当平安回到村里了？

&esp;&esp;“我也不清楚，小伙叫颜越，是西安颜家的；姑娘叫欧兰，是庐州的。他们人都不错，对平儿也很尊敬，听说是平儿救过他们的命，临走的时候，平儿和小伙还拜了兄弟。”

&esp;&esp;朱向劝：“大哥，你不要太难过了，大嫂和清儿、正儿也不会怪你的，他们也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……”

&esp;&esp;屋里，兄弟二人唏嘘不已，不知从何说起。半晌，朱志问：“二弟，阿宁母葬在哪里？”朱向泪：“大哥，就在村后的山坡上，我领你去看看。”

&esp;&esp;朱向：“大哥，上次平儿带着两个朋友在这里待了十天，他一直没等到你，陪朋友去西安了。”朱志问：“去了西安？平儿怎么会有西安的朋友？”

&esp;&esp;枫拉着二狗：“你真叫二狗？”二狗乜着，打量枫，学着他的语气：“你，真是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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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二狗一旁好奇地看着，问：“大叔，你就是自平哥哥的爹爹？”朱向一掌过去：“叫大伯，是你的亲大伯。”二狗往后一躲，却撞倒枫上。

&esp;&esp;朱志在坟前一直待到天黑，二人从山上来，又到老宅里坐了一会，桌上积了一层灰，二人又默默站了一会。

&esp;&esp;二狗叫：“我也要去。”朱向扬起掌准备揍他，见大哥和小和尚看着自己，又收了回来。

&esp;&esp;朱志担心得正好反了，朱自平在西安虽然遇到不少麻烦，不过这时已经帮着盐帮赢得了胜利，也暂时缓解了两帮的矛盾，现在他和李静兮、颜越、欧兰打着麻将，过着轻松舒服的日；反倒是王厚遇上了不少麻烦。

&esp;&esp;朱志闻听此言，心里也有些欣。晚饭的时候，二狗已经和枫玩得很熟，朱志和朱向兄弟俩喝了不少酒，朱志问：“大哥，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住来？”“嗯，我准备和枫去北京城看看，不过现在还早，先在这里住些日，七月底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