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夫妻，在她试着接纳他，并将他视为今后的伴侣之后，先前那相敬如宾也无妨的想法，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
萧持俯，在她眉心落一个吻，转离开了卧房。

两个人来到玉泉院时，只见院门停着一辆车，萧皎边的女使芙蕖正指挥着小厮把院里堆着的箱笼往车上搬，见翁绿萼过来，忙走过去，歉疚：“女君……姑正在屋里等着您呢。”

翁绿萼只得了：“让她来吧。”

萧持看着她在睡梦之中仍意识地对他的依赖姿态，心底又涌上几分复杂滋味。

“绿萼，你到底要我怎么？”

这又要她如何是好？

那么……

面颊边抚上一阵温，翁绿萼意识地循着那阵意，蹭了蹭他落在自己面颊旁的手，红微动，一声轻轻的‘夫君’模模糊糊地逸散在寂静的夜中。

翁绿萼掩心底淡淡的失落，轻轻噢了一声。

第二日翁绿萼醒来时，见自己躺在床上，还带着迷蒙睡意的睛倏然睁大。

这时候，翁绿萼本不想见客，但玛瑙又补充了一句，说：“婢瞧着表姑娘神慌张，仿佛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事儿。”

她蹙起眉，朝瑾玉屏了：“别急，我这就过去看看。”

这样的认知让萧持觉到前所未有的沮丧与失落。

他年少投军，心毅，多少次尸山血海里过来，都不曾低矮过半分心。

他要她的真心，她给了。他却又患得患失，不相信她。

他倾心慕着他的妻，但她，并不愿以同等的意回赠他。

那阵患得患失之意越发汹涌，让萧持不得安宁。

香馥馥的温重又怀，萧持面无表地将她放到床上，本想转就走，但不知怎得，脚跟生了一般，竟是走不动了。

翁绿萼摇：“无妨。”

唯有在她面前，

瑾玉屏慌慌张张地来，看见翁绿萼，就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，连忙上前：“表嫂，不好了！表要带着孩们搬府去，表姑母知了这事后就了过去，这会儿还没醒呢……表嫂，你快去劝一劝表吧。”

那个人的名字，呼之。

丹榴将垂的帷幔用金钩勾好，闻言便：“君侯今晨仿佛是从书房那边儿走的，婢看见西平从小厨房拿了早膳过去。”

萧持闭了闭。他知自己栽了。

她心烦意时，玛瑙前来通报，说是表姑娘过来了。

但昨夜的争吵过后，翁绿萼明白，他们心里对彼此都有着一刺。

翁绿萼咬了咬，又问：“君侯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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翁绿萼一愣，萧皎昨日说的，竟不是气话？

·

不是杏香她们。

瑾玉屏连连，去玉泉院的路上看着翁绿萼雪白的侧脸，迟疑着：“表嫂，你不舒坦吗？怎得脸瞧着有些差。”说着，她有些懊恼，先前慌慌张张的，也没注意到表嫂的脸白得有些不正常，瞧着风一就会倒。

这样无意间的亲昵与眷恋，也能作假吗？

可等她急急问过杏香，她们却又都茫然地摇，说昨夜听了她的吩咐，她们就回屋歇着去了，没有再房来。

原来他昨夜歇在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