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泰尔的心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与黄昏之国当中那些虽然大，但是本质上还是和自己一样，凭借神世界给予的权限在黄昏之国中获取力量的存在不同，这位是真正的神明化，位于序列之上的不朽存在！

他的脑一瞬间变得有些混沌，想要不受控制地向前的祂跪拜，像一位最虔诚的信徒一样泪地亲吻对方脚的泥土，尽自己并非祂的信徒。过了半天，他才用有些走调的声音询问前的这位伟大存在。

“可、可是这样的话，选择更加大的人岂不比我要好得多？”

“不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欧弥贝拉”，不，现在该称祂为莉莉丝——轻声言反驳。

“不是黄金玉石还是石瓦块制成的棋，在棋盘上的区别只有他们扮演的份。”祂伸如同象牙般白的手指，在自己卧榻上柔顺如丝绸的草叶上轻轻划过。祂手指划过的地方渗了殷红的血珠，凝固成一枚又一枚的棋，草叶互相勾连形成一盘宏大的棋局。

“是什么棋，就照什么棋的规则走，把胜负给执棋者其实没有那么不堪。”

莉莉丝的表里有一丝淡淡的哀伤。

“但是年轻人们不喜这样。德海尔同父异母的弟弟，我的亲生孩荣耀之神布拉德尔，就试图这枷锁。”

“他构建了荣耀的国度，想要通过诋毁那位的存在而重构荣耀的标准。然而祂诅咒了他，让他的躯永远无法死去，永远徘徊在那片荒原上……”

“德海尔不像布拉德尔，他的心思相对缜密——当然，只是对于黄昏人而言。尽他不喜我甚至厌弃我，认为我是杀死他母亲的凶手，他仍然与我维持着表面的母关系，称呼我为欧弥贝拉，并且要求我帮他夺取那条河。”

“相关的容我就不和你说了，以你的层次，对那条河本的了解甚至都有可能构成污染。你只需要知，我一时心就答应了，尽我知他是为了用那条河的力量杀死我，复活他的生母——因为我当时也有一私心，我希望他能用那力量帮助他的弟弟摆脱被诅咒的命运。”

莉莉丝的脸虽然笼罩在影之中，可祂的声音里透了难以掩饰的懊悔。

“可惜，不是我还是德海尔都太小看那条永暗之河了。它侵蚀了德海尔，让他更加嗜好杀戮，享受死亡。同时，祂想要凭借那条河更一步，杀死黑夜女神并且吞并祂的权柄。”

“然而，我清清楚楚地知，只要德海尔吞噬了阿曼妮西斯的神力，那么祂铁定会失控，陷无可挽回的疯狂。”

“神明也会疯狂吗？”阿泰尔吃惊地问。

莉莉丝看不清五官的脸上，此时了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悲凉的神。

“没错，我曾经就是因此而陨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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