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她格和相都跟小时候的杜悠有三分相像，杜彧也一直格外关照她些。

“哥哥，我跟你说啊，期末卷可难了，但我还是考了全班第二呢！”她仰起粉的小脸看他，“上学期的约定还算数吗？”

“是吗，我们歆玥好啊。”杜彧打开小教室的灯，“算啊，哥哥都记着呢，想吃什么？中午给你一份，但别告诉你妈妈啊。”

小女孩撅起嘴想了想：“我想喝茶！最便宜的那就好啦，我妈都不给我喝。”

“好，我记着了，你上午把今天的寒假作业完成我就给你买……”他余光一扫，倏地瞥见陆寅柯悄无声息现在了教室门，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看。

“这是今天跟我一起来的陆哥哥，你有问题也可以问他。”他摇摇女孩肩膀，“叫声哥哥好。”

“哥哥，他是新来的老师吗？看起来好凶。”郁歆玥好奇地瞧了他两就绕到了杜彧后，“我还是喜你。”

杜彧得意地撩了陆寅柯，换来两声不以为意的轻笑。

“放心，他这么凶不了老师的，只是我朋友。”杜彧拿起她的作业本看了两，“上午就写到十四页吧，我先回办公室了，你记得把卷拿来给我看。”

“知啦。”

女孩，乖巧地啃起了烧饼。

“我发现，杜主席真的很喜小孩儿啊？还喜让他们叫你哥哥。”一回到办公室，陆寅柯就原形毕了，大尾狼背手关上门，悠悠闲闲地信步到了他边，“当哥哥的觉很吗？哥哥？”

杜彧被他叫了一愣神，还没来得及坐就被转圈在了桌角。

“你又什么？我说过公共场合不可以吧？”

陆寅柯委委屈屈地耷眉，狗狗一眨不眨地望向他。

“难哥哥在私人场合就可以了吗？”

杜彧禁不住他这样喊，也禁不住那样可怜兮兮的神，只能半推半就地向后倾起，脸也地偏了过去，“可以，别再喊了。”

陆寅柯撑在桌角的拇指划了划，本只戏的心却突然不那么明朗了，生涩得像没抛光的木条。

“那如果是在公共场合却只属于我的私人领域里呢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吱啦——”

门突然被推开了，杜彧登时像只受了惊的雀，扑棱着一对单薄的翅膀猛然推开了捕者，蹦着坐上了桌。

“嗯，来了啊？怎么没敲门？”他声音有些飘忽，指尖张地磨蹭起桌面，“卷拿过来吧。”

“我找你不是早就不敲门了吗？”郁歆玥翘往里望了望，继而用天真烂漫的童声继续问，“你们在嘛呀？”

听听，这是多么清脆的童声啊，简直就像教堂的圣铃，直接衬托了他心的肮脏。

“他……”杜彧的大脑完全当机了，词穷得像台卡了带的复读机。

“哦是这样，我刚跟我爸吵了架，趴他肩哭呢。”陆寅柯一笑，蹲了来，“你看我睛红不红？”

女孩见凶男人里确实蜿蜒着几条细红血丝，便信以为真了，表理解地抬起小手摸了摸他发。

“我爸爸也经常骂我，但是打是亲，骂是，他肯定也是为你好，肯定还是你的，所以不要再哭啦。”她继而同受地凑到他耳边私语，“我也喜让哥哥安我，每次我一跟他哭完就不难过了，他好温柔的，一定是会什么神奇的法。”

陆寅柯赞同地了，神柔得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。

送走了小姑娘，陆寅柯刷着手机，漫不经心回忆起杜彧讲题的神态来。

那时的他是专注而平和的，细致耐心又幽默风趣，每一个分析得都十分清晰，还能顺藤牵扯一系列类似的关联。

他于是顺势回忆起支教的滴来，忽然发觉有些人似乎天生就适合笔地站在讲台上。

“你以后想什么？”他靠在沙发上懒懒开，“想当老师吗？”

“可能去投行也有可能财务吧，教师……教师这个职业不赚钱，而且专业也不对。”杜彧摇摇，“你突然问这个什么？”

陆寅柯若有所思地撑起：“那大学老师呢？教授被聘作独立董事的有不少，资源人脉都很广，挣的钱也多。”

“当教授是要读博的，我连研究生都不准备念，这条路是走不通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我明明觉得你很适合讲课啊，你是喜这事的对吧？传授业解惑。”陆寅柯的手指挡在了嘴前，呼的气并不通畅，声音有些沉闷，“而且你成绩那么好，为什么不读研？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考的学校，你保送就完事了，还有放着便宜不占的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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