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

“哥，我走了，你今天跟我陆哥好好过，晚上可千万别太早回来。”

三生是真辛苦，节刚一过完还没两天，路上结的冰渣都还没化掉，就要挣脱温被窝艰难踏上三九寒冬的补课之旅了。杜悠此时正站在玄关换鞋，一回，满脸别有意的微笑。

“我跟他的事用不着你烦心，你不如多想想怎么考，只剩半年了。”

杜彧倚着半人的鞋柜看她，教导得语重心。

“知了知了别再说了，我压力已经够大了，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喜学习的。”杜悠咕咕哝哝地打开门，“那我门了啊，晚上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
“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回来你吧？”

杜彧好笑地摇了摇，刚准备再说两句，桌上的手机却先一步命似的震动起来了。

他只好关上门走了过去：“喂？”

“我到了，你来吧。”

“谢谢你今天送我去兼职啊。”杜彧忍着笑，偏看陆寅柯一脸怨气地打方向盘。

“客气了，主席。”他瞄了郭德纲版语音导航，“敬业死了，人节还要去上课，一堂几万啊？我免费旁听行不行？”

这怪气的语调可真是久违了，杜彧猛一听到，竟有些想念，禁不住还是笑了声。

“不行，我很贵的，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了你。”

“那主席次给我私开小灶可以不？就我们俩人，一对一全方位沉浸式教学。”

红灯，陆寅柯停了，严肃的表貌岸然。

“价格公我就考虑考虑，”杜彧勾，“只是不知陆同学想辅导哪门？”

“明知故问，”陆寅柯俯在他耳边落了一个缱绻的吻，声音低沉得像在咏叹，“当然是生理。”

“哦，这门啊……这门可是很难的。”杜彧两指钳住他，明亮的睛灼人地投向他，话音有所侧重似的，“会特别贵。”

“没事，”陆寅柯暧昧地探尖了嘴角，“如果对象是你，多少我都付得起。”

“司机，开你的车。”杜彧松手，亲昵地拍拍他脸，一刻却故作镇定地撑着脑袋转向了窗外，耳朵不自知地烧了个通红。

“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？环境还不错。”陆寅柯四打量起教育机构的布局，“但现在学生基本都在放寒假吧？真会有人过来？”

“这是黄海鑫他哥跟别人合办的，值班教师就让他找学校里有空的人来兼个职。”杜彧把钥匙往办公室台面上一丢，“人啊，当然有，多着呢，只是现在还早，再过一阵就有人来上课了。也有那直接把小孩丢在这里托的家，反正包午饭。”

“哦，”陆寅柯摸上那张毫无杂的办公桌，“那这张桌是你的？”

“你还真是没上过辅导班啊优等生？我只是个负责照看学生的零时工，不会有固定座位的。桌上摆了文件的办公室在隔，他们才是在这儿工作的中介人。”杜彧给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，“不过今天这里值班的只有我一个，还有一个坐前台的要过会儿才来，你就随便玩玩手机好了。”

“哼，当然只有你一个了，他们都去过人节了，只有你把人带到办公室，真是好趣……”陆寅柯转悠两圈突然停了，“嗯？不会吧？难你……天哪，真是用心良苦啊杜主席……”

杜彧跟他相久了，已经能轻易理解那些披着叹外表的义。他极文雅地翻了个白正要辩驳，远却传来了玻璃门的推拉之声。

他只得门迎客，走之前却两指弯曲成钩，比了比自己睛再比比陆寅柯，威严无比地警告：“你坐坐好。”

来人是一个叫郁歆玥的小朋友，她妈妈才一推门，她就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杜彧怀里。

“哥哥，今天是你呀！”她笑得甜如糖，“新年快乐！”

“你也新年快乐。”杜彧她的脑袋。

“哎呀歆玥还是这么喜你，今天也要麻烦你了。”郁母笑得一脸和善，“她期末数学考得不太好，我让她把试卷带来了，你找个机会给她讲讲，她就听你的。”

杜彧礼貌地替她拉开门，“好的，您去忙吧，我一会儿就帮她看。”

“行，那我走了。”她了把郁歆玥的小脸，“妈妈班再来接你。”

“快走快走。”小女孩匀一只正拽着杜彧羽绒服摆的手敷衍地向她挥了挥，转而继续快乐地冲帅气哥哥撒了。

这俏姑娘就是上学期给糖的小女孩，当时她还忸忸怩怩地推拒呢，现在已经能熟练地跟杜彧谈起条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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