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坐有坐相，站有站相，大约就是说离悭这样的人。

凌煌吃完饭，娥收拾了桌布上茶，整个过程里离悭在石凳上端正坐着，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。

倒了两杯茶，凌煌请他饮茶，他右手执起茶杯，缓缓将茶送中，品了一品，再将茶杯轻轻放。

一举一动都像是贵族的楷模，吃饭喝都是一派稳重优雅。

虽然接不多，但凌煌也知离悭话少，便先开：“太殿找我所为何事？”

和煦的微风里，离悭发髻半束，那脑后未曾束起的发中的几缕被风掀起，丝丝飘扬。

见凌煌问他，他又直直望凌煌中：“上神私唤我离悭便好。”

复读机么？离悭好像很喜一句话来回重申调，初次邀凌煌扶他胳膊也是，凌煌醉酒他要送人回也是。

“离悭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凌煌决定顺他的意，免得他再重复这句话。

“幽泽祭法，上神每逢夜便前来助我度清瘴气，离悭特来谢过。”离悭说着抬手，手上现一方木盒。

看着离悭把盒放在桌上，凌煌不明所以，“度清瘴气？”

离悭却只与他相望，并未仔细解释。

但这码事随便想想也能想明白，凌煌又不懂法术，唯一的解释就是冰凰自带寒气可以直接与黑龙腹瘴气相抵。

自己想通了后，凌煌瞄一木盒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烟罗氅。”离悭说着指尖掀开盒盖，“可将上神冰凰寒气封于。”

“嗯？”凌煌从盒里拿这衣裳，站起来抖开了看看。

薄纱一样的质地，抓在手里没什么分量，纱衣上不知用什么丝线绣着一朵朵如云霞般的小，漂亮是漂亮就是看着很娘。

要不是这衣裳确实是男无袖氅衣的剪裁，凌煌真心很想问一句：你把我当成了谁家的姑娘？

想着反正是当睡衣穿，凌煌也就不纠结上面的样了。

正准备把东西放回盒里谢，离悭却站起，两步走近接过氅衣两手提着肩，睛看着凌煌。

“不我现在不穿……”凌煌摇摇。

离悭却还持着要帮凌煌穿衣的动作。

尴尬须臾，凌煌转个背对离悭张开双臂，离悭便动作轻轻的将氅衣在了凌煌青衫之外。

神奇的是衣裳刚穿好就隐去了，凌煌低抚了抚，到新奇回扬起眉看离悭。

离悭碎金的眸有那么一瞬的柔和，凌煌以为自己看错了，想确认的时候离悭已经又恢复了傲雪凌霜的神。

又对坐饮了几杯茶，凌煌跟离悭无话可说，离悭坐着似乎也觉不气氛违和。

一颗一颗往池里扔鱼，直扔光小纸包里最后一粒，凌煌实在忍不了了，再度转看离悭：“殿……离悭。”

抬眸，离悭看向凌煌。

被他直勾勾的碎金眸盯上，凌煌难以招架如此不经修饰的纯粹目光，抚了抚额，“你还有事吗？要是没事，我要去藏书阁了。”

“六合之，并无魇月。”离悭仍直望着凌煌缓声，“天界诸神，除却三位天尊、天帝，无人阶品于上神。”

凌煌微微蹙眉，“你派人监视我？”

这一变脸，表与恭敬不沾边，语气更是跟客气风不相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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