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陛，他从没叫过父皇，那位于他而言是君王，杀了他的娘，驱逐他的外祖，将他打云华寺，行径都不是一个父亲来的。

他的脸上没有恨意，温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，她忽然抓住他的衣摆问，“你有想过报仇吗？”

元空错愕的看着她。

温起又合上，她想让他还俗，陛不让没关系，只要他愿意，她会付一切帮他，可是这话不能说，说了就意味着她心思不纯，他会将她赶走，从此再不见她。

“我问的过了，大师不要在意，”温放开手，冲元空笑一瞬，快速了廊檐。

“贫僧年幼时恨过，”元空的嗓音在她后响起，她猝然转，只见他翘起角，“他是贫僧的父亲，贫僧的骨血是他赋予的，母后走时让贫僧不要恨他，贫僧便不能恨。”

温中酸涩，蓦地凝视他脖颈间的挂珠，“大师的挂珠可以送给我吗？”

元空褪那串挂珠朝她递过去，微笑，“可以。”

温双手捧住挂珠，泪顷刻来，她握挂珠，哑着声，“谢谢大师。”

元空笑若风，自袖中拿一块白帕替她脸，“施主执念太，该放了。”

温闭，心空了一块。

她突地挥开元空，飞跑院。

元空伫立在门栏边，良晌显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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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没雨，元空早起要去凌绝山的朝丹寺，容氏瞧着没甚事，就带着温和他一去了。

朝丹寺在汴梁当地很有名望，昔年西京还未修佛寺，许多达官显贵不远千里过来参拜，后来云华寺修成，玄明主持受邀前去西京，朝丹寺的声势才渐渐隐落。

他们去的早，霞光初照，山路上没什么人。

元空一步一跪，举掌合拜，他的面容尽是虔诚，那些平素的繁杂自他周去掉，仿佛谁也不能将他扰。

温怔怔看着他，心间的酸楚难以言喻。

“阿宇每年过来都这样，朝丹寺里供着他娘的牌位，玄明主持又是他的师父，他这般我看着也难受，”容氏抹了抹睛，执着温的手轻拍，“他这些年过的不好，西京一群人虎视眈眈，他能活到这般大，已是佛祖保佑了。”

温颓唐的跟她笑，“大师很孝顺。”

这一声落，天上又起雨来，后边的丫鬟匆忙上前打伞，元空还跪在石阶上，继续伏地叩首。

容氏自丫鬟手里接过伞给温，笑着眨了眨。

温会意，连忙拿起伞跑过去为他挡雨。

山间泥地多，温跟着走好一会脚上沾了不少土，元空看在里柔声，“施主不用给我打伞，快站上来吧。”

二十四个大师 我站着，你跪着

台阶就那么，温站上去，他就得靠到旁边，温踮着脚尖与他贴近，咕咚声，“我站着，你跪着……”

元空莞尔一笑，接着往山上行。

温只得亦步亦趋的跟着他，虽有怨言但又心疼他，只能忍气憋着。

他们并排在山，从容氏这个方向看，温尽力弯为元空遮雨，她很在乎元空，即使那次被元空指责，也还是温顺的随着他。

他们的相貌登对，份也相，如果元空不认死理，便是娶了她也无妨，温家的人再不好，只要能让元空回心转意，其实也勉能够接纳。

容氏又看一温，娴静艳，即便是她这挑剔的人看了也觉得招人疼，元空对她不抵，相信假以时日他们定能成就好事。

山路不，约莫半香就到，朝丹寺的庙门正朝东开，门前坐着个年岁大的僧人，边蹲着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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