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理成章的，胜之不武。

沈树人看李香君说不话来，很有自信地继续往补充：

“看来上面这些都说对了，那我顺便继续往猜。侯方域之所以选送女人这方式来讨好左良玉，多半是左良玉最近丧妾了，又或者是他家里有妾跟他闹别扭，侯方域得了消息，才投其所好乘虚而——

我可记得，去年刘希尧在寇黄州时，可是被我清野，杀害了不少黄州本地的豪绅家族，其中也有两个左良玉在当地新纳小妾的族人。该不会就是那俩小妾，跟左良玉闹别扭了吧。”

最后这番话，沈树人也没太大把握，不过是据推演惯随便一猜。

但这已经够李香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，她目眩神弛了一会儿，彻底心悦诚服地叹：

“虽未全中，却也相去不远了。不错，听侯方域说，正是去年黄州之战后，左良玉家中两个小妾死了全族，跟他闹别扭，其中一个因为过度悲伤，还害病死了。

侯方域这才想买家邀，填补左良玉丧妾之痛。公神思捷，算无遗策，竟如亲见，家心悦诚服。”

旁边诸女，听了李香君的亲承认，也无不耸然动容。

沈公基本上都猜中了！唯独少猜中“其中一个小妾因为族人全灭，伤心过度也死了”这一。

但这已经非常夸张了，最后这个小，本来就是除非开天才能想到的。

“世上竟有如此心思细腻之人，偏偏才二十。金陵城里其他权贵公，哪有如此见识光？人家还是两榜士、有天耿介之名呢。”

柳如是、顾眉心复杂，兼有几分猎奇的慨叹。卞玉京涉世未，见的男人也还不多，更是崇拜得佩服无比。

这也不能怪卞玉京，而是各女的禀赋喜好天然如此——

如今沈树人见过的秦淮六艳里，陈圆圆、李香君以音律曲艺见，陈圆圆唱腔更好，李香君则在奏乐上独步一时。

柳如是、顾眉是以诗词诵见，颇有文采擅创作。

董小宛自不必提，她是六人中唯一富人之家的，所以从小学那些取悦男人的才艺比较少，只是浸刺绣和针黹女红，一手苏绣闻名于世。如今在沈树人的歪科技树引导，估计将来历史书上，就是个黄婆型的纺织发明家。

最后剩的卞玉京，历史上以书法优、熟读史书著称，喜与文豪讨论兴替教训、资治镜鉴。

所以沈树人这番鞭辟里的时政分析，其他三女没觉得有什么共同语言，只是佩服其才智。卞玉京却是不仅佩服其才智，还真心听得津津有味，很想多请教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