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克唯有一愿，与昭将军一决，请昭将军成全！”郑克上战车，持枪在手，转对郑，“儿让开！”

昭苦笑一声，盯住郑克：“郑将军，你为何一定求死？”

“不是求死，是成全将军英名，顺便与将军赌个注！”郑克淡淡应。

“怎么个赌法？”

“如果在胜了，昭将军不得伤害襄陵百姓！”

“如果郑将军败了呢？”

“请将军善待襄陵百姓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昭笑数声，“郑将军的好买卖呀！在认赌！”从侍卫手中拿过戟，朝众楚卒打个退后手势，转对侍卫，“都去吧！”

两名侍卫，车上只剩昭一人。

众军卒退后，腾一块空旷场地，足够两辆战车往来驰骋。

“既然郑将军执意求死，就怨不得本将了！”昭拱手，战车驰向左侧。

郑克的战车驰过桥，驰向右侧。

二车掉转，相向而立。

二人互相凝视。

郑袖调好了弦，琴声响起，似乎未曲调，但声声悲切。

昭抬上望，遥见女舒袖，玉臂起落，怦然心。

郑克的枪举起来。

郑夫人的鼓声响起来。

琴声陡然尖厉，穿透鼓声，如嘶如鸣，听得众人心疼。

“昭将军，看枪！”郑克的战车冲过来。

昭的战车迎上去。

战鼓咚咚，琴声刺鸣，二车错轱，枪戟撞，一合过去了。

第二合开始，楚人的战鼓响起来。八架战鼓响如雷鸣，将城楼上的鼓声与琴声压倒淹没。

就在二车错毂的一刹那，枪被画戟绞住，郑克战车。

郑克翻爬起，捡起枪，在战车拐回来的瞬间，纵跃上，再次冲向昭。

然而，经此一跌，郑克的胳膊显然受到重创，举枪的力失了。在战车第三次错毂时，画戟轻松拨开枪，刺郑克。

“昭老贼，纳命来！”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，郑一声尖叫，从桥斜刺里冲过来，追上其父的战车，蹿上去。

御手掉转车，扬鞭，直向昭冲去。

昭无心再战，拨回阵。

“昭老贼，纳命来！”郑又叫一声，如同发疯一般，指挥战车尾随冲去。

楚阵里，一辆战车斜刺里冲，车上站着昭之昭鱼。

年仅十六岁的郑一是没有历过战阵，二是盛怒之中，中只有昭，冷不丁被昭鱼拦阻，挥枪。

昭鱼显然不想这般杀他，拆解几招，叫：“郑公，在昭鱼，昭之也。父债偿，请冲我来！”驱车驰向一侧。

郑也不答话，驱车驰向另一侧。

没有鼓声，没有琴声，只有无数双揪心的睛。

二车越驰越近，轰然相错，几乎是在眨间，郑就被挑战车，在地上连几，不动了。

全场鸦雀无声，空场正中错落躺着郑氏父，血仍在外涌。

就在所有目光聚焦在这对父的尸上时，伴随一声“儿，娘来也……”，一白影从城楼上飘落，重重地砸在城门前的砖地上。

是郑夫人。

郑氏一门剩一个郑袖了。

郑袖木然坐在琴前。

郑袖一把泪，缓缓站起，抱起琴，一步一步走向城垛。

就在郑袖纵一跃的刹那，一只大手有力地捉住了她。

是靳尚。

大小四只有一辆单辎车，朱威也上年纪了，不能走远路，几人只好走走停停，好不容易熬到一家驿站，换上两匹好，才算加快脚程，于此日午时赶到雍丘。

雍丘离襄陵还有五十里，如果赶得些，迎黑可到。

太累了。公孙衍将车停在路边，拿草料并，让歇脚，与朱威正自闲聊，几辆战车并一大群人由远而近，迎面走过来。

为首一人正是郑克的麾参将。

“公孙将军！”参将车，扑通跪地，号啕大哭。前番齐人攻打襄陵救赵时，公孙衍协助郑克守城，与参将等混得烂熟了。

一切不消再问。

公孙衍看向朱威。朱威的脸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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