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，我想请半天假。”

“崔，我也想请半天假。”

“崔……”

连续好几个佣人跑来请假，让周府女家崔慧茀有些奇怪，忍不住问：“平白无故的，你们都请假去什么？”

一个女佣说：“商业银行要黄（倒闭）了，再不取钱就拿不来。”

另一个男仆也说：“好像是汤半城生意赔惨了，他的银行要全关门散伙。”

汤敬是重庆首富，连崔慧茀都听说过他的大名，怎么可能突然间赔得关银行？

崔慧茀好奇地问：“你们听谁说的？”

“大家都这样说。”佣人回答。

崔慧茀没有为难大家，当即批假，叮嘱：“快去快回，取了钱上就回来。”

佣人们连忙往外跑，崔慧茀想了想，觉得这是件大事，快步走去书房向周赫煊禀报。

“汤敬生意赔得关银行？”周赫煊听了也无比惊讶。

四川商业银行，可不是汤敬独自开的，范哈儿也是合伙人啊。一个是重庆首富，一个是实力派军阀，他们的银行怎么可能说倒闭就倒闭？

崔慧茀：“佣人们都这么说，我也觉得很奇怪。”

“我打电话问问。”周赫煊笑。

周赫煊首先打电话给范哈儿，是范庄的佣人接的，说范师最近不在重庆。

周赫煊又打给市李宏锟，李宏锟在电话里笑得不过气，缓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刘从云让徒弟带人去商业银行取钱，刚开始只有一千多人跟着，消息传开以后，跑去银行拿钱的越来越多。四五千个人堵在商业银行门，被一些老百姓误认为商业银行遭到挤兑，连忙告之亲友赶快取钱。商业银行在重庆的所有门店，现在全都围满了人，连带着他的其他几个钱庄也遭到挤兑，汤半城都已经快被气疯了。”

私营银行是可以倒闭的，特别是民国时期，说倒闭就倒闭，每每让无数百姓赔光血汗钱。现在老百姓都成了惊弓之鸟，但凡听到消息，也不真假，反正先去把钱取来再说。

“哈哈哈哈！汤老板这是遭了无妄之灾啊。”周赫煊顿时大笑不止。

李宏锟幸灾乐祸：“姓汤的那是活该，刘从云这次行骗，汤敬在暗中帮忙洗钱，还趁机贱价购买了不少涉案脏货。”

“那太还真是活该！”周赫煊不齿。

都是为重庆首富的人了，居然连这脏钱都赚，简直掉了钱儿里。

现在了，汤敬的银行和钱庄全遭挤兑，估计一时半会儿本拿不钱来，只有从外地调运。如果十天半个月不能解决，估计跟汤敬生意的商家都要来账，说不定真的破产都有可能。

为了几个脏钱，汤敬这回亏大发了，估计要靠贱卖产业才能应付挤兑。

李宏锟突然说：“我觉刘从云想跑了。”

周赫煊立即反应过来：“对，他肯定要逃，必须派人盯着！”

骗的钱不可能吐来，往外吐只有一个可能，那就是为了保住更多的钱。刘从云若是留在重庆，必然每天都得应对前来要账的受骗者，只有离开才能彻底脱。

“放心吧，我已经派人盯了，估计这骗今晚就要跑。”李宏锟有成竹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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