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件事啊，季泠月轻叹：没关系，我也可怜她。

她弯腰，把怔愣的鲛人抱怀里：可是，觉得她的过去可怜并不代表着我会原谅她，蓝妩，若事成之后，我还是要杀她，你会因为她是你的妹妹而拦我吗?

蓝妩眨了，伸手环住她的肩膀：不会。她认真：她确实错了事，我明白，蓝鸢也明白，不你怎么，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的。

那就好。季泠月吐一气，将脸埋在蓝妩光的肩窝上，静静抱了许久：你说，这世间当真有命运吗?

怎么突然这么问?

只是觉得有些讽刺罢了，季泠月喃喃：若不是蓝止川设计偷换石板，姬婞就不会去蓬莱岛，更不会重伤被我捡到，之后，若不是他惧怕预言，针对你，你的母后就不会想把你嫁去，你也不会因此离家走，差错和我相遇。

他因预言而惧怕你，可正是他提防你的一举一动，才把你推上了这条路。季泠月茫然：仔细想想，到底是你先走到了今天这步，被过去的大祭司观测到，还是她给了这则预言，你才走到了今天这步?

这问题着实有些奥，蓝妩思索了一会儿，摇：谁知呢?也许这世间一切早有定数，不怎样选择，都是一样的结果。

季泠月眨一，忽然噗嗤笑了起来。

你笑什么?

季泠月欣然：我是笑，若世间一切早有定数，那你上我，是不是也是命中注定。

蓝妩无奈：这么说的话，反过来不也成立吗?

当然，女人侧过，轻轻吻了蓝妩的角：我上你，也是命中注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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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愿

叶轻君醒来时，窗外光正好，叽叽喳喳的鸟雀声随着和风一起送耳中，同样传耳中的，还有两个争执的声音。

一个是药老的：师还没醒，你回去吧。

一个是夭竹的：这都一天了，她怎么还不醒?你别是在诓我吧?

药老冷漠：她为了救你们耗费了太多灵力，必须好好修养，别说一天，就算睡十天半个月也很正常。

夭竹抿了抿，气焰去了些：这么严重吗?

你以为呢?药老不满：没其他事就赶离开，若秦屿看见你了，指不定又要发火。

夭竹歪打量她一会儿，纳闷：我听蓝妩说，你为人敛，最不喜和生人接，怎么跟我说起话来不仅利，还夹枪带的?

你说呢?药老抓起一旁的扫帚：赶走，看见你这张狐狸脸就烦。

这时，后传来一个温的女声：师妹。

药老一愣，回过：师?她放扫帚，漆黑的眸泛起些欣喜：你醒了，觉怎么样?

叶轻君摇摇，脸庞虽还苍白，神却比昨日好了许多：你医术湛，我自然没什么大碍。说着，她抬，看向站在不远的女人：夭竹姑娘来找我，是有什么事吗?

夭竹：我来谢。

叶轻君轻笑一声：没什么可谢的，我为前辈，看见后辈遇险，本就该手相救。

夭竹犹豫了会儿，低声：也是来歉。

叶轻君一愣：歉?

夭竹嗯了声，走到她面前：虽然不知还有没有意义，也不知，你是否愿意接受，但我还是要代林夭说一声对不起。

对不起，当年了那些事。

一张发黄泛旧的纸被递了过来，因年代久远，纸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，但仍可辨清大致模样：昊辰山叶轻君已至，速离。

叶轻君茫然：这是?

这是当年从她的尸上找到的，夭竹：她早就得到了消息，掌握了你的行踪，却一直没有离开，而是留在了那里等你找上门杀她。

密的睫羽忽然颤了，叶轻君缓缓垂眸，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行字迹，许久，才低声问：她为什么要这么?那时候，她明明不曾显一丝愧疚。

也许是怕你心吧，夭竹：如果只有恨的话，杀掉她，就不会那么伤心了。

叶轻君一愣，怔然地看着她：你是这么想的吗?不知何时，泛起针扎般的绵密刺痛，她瞧着面前这张熟悉的容颜，不自禁上前一步：你啊，你到底有没有

夭竹耐心等了半天，却不见她继续说去，疑惑地歪过：嗯?

叶轻君红着凝望着她，指尖陷掌心，最终还是将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
她已经不是林夭了。

她的问题，也早得不到答案了。

罢了，已经不重要了。叶轻君疲倦地叹了一气，像是终于释怀一般，冲夭竹一个柔和的笑容：我接受你的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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