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气息奄奄的息波扔后，云初禾收敛尸，带领剩的妖怪们离开，待那密密麻麻的黑影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，季泠月才用气捆住姬婞与息波，随蓝妩一起返回结界。

她们的朋友正满面担忧地站在另一边，虞山叶上前几步，着急地将手掌在固的屏障上：这结界已经不受修士们控制了，我们没法打开，也过不去，你们

她还没说完，便见蓝妩试探着摸了摸结界，轻而易举地走了过来。

虞山叶：

季泠月随其后，却被牢牢挡住，她眨了，看着蓝妩的背影，有些委屈地喊：蓝妩

蓝妩回过，纳闷：过不来吗?

她又穿了过去，牵住季泠月的手，这一次，女人顺利地跟着她迈了过来。

在她之后，蓝鸢也自如地穿过了结界，几人茫然对视片刻，得了结论：看来，姑姑还给我们留了礼。

这座全新的边界，将会在未来许多年保护妖怪和人类，直到有一个能够与蓝月邀匹敌的人耗尽所有将它摧毁。

但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了。

蓝妩叹了一气，又伸手了，荧光闪烁，碧蓝的结界如一般在她指尖开。

这时，有人茫然问：现在是彻底结束了吗?

蓝妩沉默了，低声：对于你们，也许算是结束了。

什么叫我们?什么叫算是?齐月瑶皱起眉：你把话说清楚。

妖怪们回家了，战争结束了，你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，这不就是结束吗?蓝妩转过，看着面前熟悉或陌生的脸庞：可幕后真凶还没抓到，是他设计了这一切，导致了这十年不，这数十年的灾难，我不知，你们是否还愿意帮我完成最后这件事。

齐月瑶问：什么事?

杀了他。

这不是废话吗?人群中有个声音嚷：既然是幕后真凶，那与我们也是有仇的，你要杀他，我们难会袖手旁观吗?

对啊!

蓝妩笑了：若那个人是海皇呢?

周围人顿时愣住，面面相觑，而女人继续：从一开始，他就命令所有海族避世不，躲避纷争，将自己从所有的事里摘了去，即便最后失败，他也还是清白无辜的海皇，无论是人是妖都怀疑不到他上。若大家不手的话，想必他会继续蛰伏，人间也会迎来一段安宁日，可若大家主动击，就要南海，在那里，你们不仅不会有太多优势，还会遇到最为忠诚勇猛的族群，与他们打起来，不会比和妖族之间的恶战轻松多少，想要杀他，就要好损失惨重的准备，所以你们愿意吗?

不知何时，活跃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，蓝妩作了一揖，诚恳：希望诸位好好想想，但无论诸位愿不愿意，这件事，我是一定会的。

虞山叶扶起她：你确定吗，罪魁祸首当真是海皇?

蓝妩：我确定。

可他不是你的兄吗?

他不是我的兄，蓝妩涩然：我的兄，好像早就死了。

虞山叶一愣：那他是

是蓝止川，蓝妩攥拳，涩声：那个早就死去的前任海皇。

夜幕降临时，季泠月从外面返回，推开门，前却是一片漆黑。屋里没有灯，她变一团萤火，顺着栈到各个房间走了一圈，没看见人，不禁担心唤：蓝妩?

哗啦。

淅淅沥沥的声从后响起，季泠月意识转，见一个银的脑袋从池里钻了来，扒着台的边缘，一眨不眨地望着她。

一叫就来，这样乖巧的模样，令季泠月忍不住弯起睛，微笑着走了过去。蓝妩仍然不动，只是微微抬，将目光黏在她上。

在里泡了多久了?

她半跪来，随意撩起鲛人绸缎般的银丝，滴答一声，珠顺着发梢坠，过女人白皙赤的肩膀，顺着池中，季泠月意识垂眸，透过粼粼波，看见了光溢彩的漂亮鳞片。

啊是了，蓝妩已经能重新化鲛了。

没多久。蓝妩侧过，将凉丝丝的脸放在她掌心，阖上睛：人都送过去了吗?

季泠月嗯了声：息波已经给叶掌门了，至于姬婞她顿了，迟疑：蓝鸢说，这几日先由她看着姬婞。

密的睫羽似乎颤了，蓝妩沉默半晌，小声：阿月，我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了。

什么怎么办?

我不知，蓝妩苦恼地蹙起眉：我不知我为什么要难过，我不该难过的，可是对不起

季泠月歪过：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

蓝妩小心翼翼地抬起漉漉的睛：她杀了你的亲人，我不该可怜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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