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略担心他的铁甲军在面对叶尔羌人时被打得大溃，万岁军的董一元就已派人传来报。

吐蕃城已被攻取，两支吐蕃溃军正被万岁军的御林骑兵追击，目已向南撵山谷离开绿洲，召总兵佟登及各路主将吐蕃城商讨要事。

董一元是新派将官，早年追随芳，后于陈沐领镇朔将军印时为宣府骑将，在宣府讲武堂成立之初亦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，如今统帅万岁军这支皇室力量，独立于九边诸将之外，仅居戚继光之，于征西诸路兵将中地位超然。

只不过此时此刻，当总兵官佟登、守备达云、游击略见到这位以火炮于城外当场打死城中首领虎赤儿，慑服一城的董一元时，却没看到意气风发的万岁军大将。

在于中原甚至哈密建筑风格迥异的吐蕃大汗的殿里，他们只看到对着舆图面愁容的万岁军主将。

董一元没能去城外迎接他们，彻夜未眠的将军忙着沐浴更衣，请以勇猛闻名的兄董一奎于城外把诸将迎城，解释天夜里对着舆图看了一宿。

殿杂无章，就像被火炮轰开两个豁的城墙一样，作为虎赤儿死后吐蕃黑麻死忠的最后抵抗地，这座殿一样接受了血与火的考验，向西征诸将昭示着万岁军作为天亲练队的大火力。

贴金纯铜的殿门被大装药的炮弹砸凹去，门阀断裂不能闭合，殿带着已经凝固的血迹与铳打的坑。

吊琉璃灯的碎片还在地上未经打扫，木质拱着箭，断裂的箭杆带着火药炸开的焦黑给周围留密密麻麻的铁印记。

闻上去，整个大殿带着消散不开的硝烟味。

众将都是历战老将，但没有谁见过这样的攻战场，他们过去所见的攻战，往往是随可见的箭簇与烈火焚烧青烟，却不曾见过这密集火力留层不穷的弹印记。

他们也会用火，火铳、三铳、快枪，但那都只是少数使用罢了。

诸将城后看见的，万岁军携带兵、城各战争遗迹，跟他们完全不一样。

董一元的双带着重重的袋与黑圈，他对众将一一行礼，互相介绍之后直接指着脚的舆图正题：“如今戚帅驻台、诸位驻吐蕃、魏帅驻哈密、张帅复关。”

“吐蕃黑麻向西北逃窜，董某已向城中居民问询，穿脱辛城速八失山四百里外有城名义失力，亦为一片绿洲。”

董一元半跪在地，持铳刺所指舆图为一副商路草图，画的极为简略，为嘉靖二十一年光禄寺卿理所绘西域图的抄本，从嘉峪关到鲁迷城。

他指着图：“义失力为小城，然其有哈刺速为护，蒙语哈刺为黑、速为，这是一条河，会阻挡大军去路。”

董一元的袋与黑圈都是彻夜在跟这幅舆图斗争，上面的地名全来自前代，被大明人以音译记录，让观图者很难理解实际意思。

没办法，绘图的人不懂蒙语，像他这样常年在边境的将领也不会画这好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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