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沐在书信开篇便提到了教育。

但说法极为实际，教育既不是为了学者们挂在嘴边有些老派的教化万民，也不是非常新派的指望众生平等。

是直截了当地告诉皇帝，需要，大明帝国需要更多掌握知识的人，天有很多掌握知识的人，并且会越来越多，但不够，差远了。

这些人官员、武将、买卖还都不够，不能满足目前的需要。

陈沐举两个例，首先是大明的钢铁产量，被蒸汽机车与铁轨推着向前走的钢铁产量，非常简单易懂地就告诉皇帝他认为不够用的原因，时代与生产力让天对知识分的供需关系变了。

他提第二个例是皇帝心心念念的天第一兵，北洋旗军。

北洋旗军的战斗力毋庸置疑，这是以这个时代最好的训练培养方式与极多费、超时间为代价的，尽它最好，但它并不科学。

最科学的练兵方式是在成本与收益的博弈中逐渐趋于平衡，这时代哪里有军队练兵一年半的？大中华圈有练兵传统，但这并不意味着天都这样，只是陈沐兵时并不知，他以为世上都练兵。

可实际上牙不练兵、英格兰不练兵、尼德兰不练兵，这世上大多数国家都是不练兵的，他们连常备军都没有，练哪门兵？骑士能算兵？

西班牙和法兰西练兵，菲利普二世的新兵会得到不足三个月的训练、法兰西瓦卢瓦王室的宪骑兵是一支完全由骑士组成的队，他们的概念和木留克、奥斯曼亲卫军差不多，可以等同于练兵。

其他队都是在战火中成，一次次征召、上阵、解散，再征召、再上阵、再解散的过程中，形成稍有军事素质的队，以及其中佼佼者成为雇佣军，专事杀戮。

而北洋旗军的兵役为五年，训练时间就要掉一年半，等于只有三年半的使用时间，看着一期都要退役了。

他们的训练时间费最大的是什么呢？是学习知识，包括军事条例、兵参数、战术韬略、制图技术、文地理等科目，几乎讲武堂要学的他们也差不多都要学，只不过浅显而已。

涉及识字、数学、地理、理、医学甚至还有一丁化学，旗军们总不能听见火药爆炸就以为神明降世了。

所以他们需要一年半的时间在训练中学习诸多知识。

皇帝看着书信，在夜晚的清华园行中灯勾画，他在算的账目，因为陈沐说他估计如今海外收已经占到朝廷岁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，大明得到海外足够利益的原因是大明上了这艘战船，上来，就很难去了。

持续投、持续产，一旦投停止，接来海外利益分崩离析的打击会让大明扛不住。

万历爷在这一上继承来自爷爷的基因，当然比不上飞升的君皇帝兼任尚书的派，但他脑的数据不好装得比侍郎还多。

他清楚地记着，这一年朝廷岁折银八千七百万两有奇，其中海贸关税与三军府京运折银两千四百万两有奇。

变化极大。

这个数据看起来大明的海外利益并未占到三分之一，但实际上已经占到了，甚至占到了一半。

并非因为这些财产在国中循环，而在于陈沐离京前给张居正和尚书王国光的建议——中央银行。

大明以前的收很，一年岁折银就有三千万两，但落到帐只有二三百万两，支也才四五百万两，因为没有中间统筹的机构。

正常某县收，截留分自用，余数上缴至某府；某府收，截留自用分，余数上缴至省；某省收，截留分自用，余数送至；帐归档，再安排朝廷开支：甲地赈灾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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