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愿意，杨策知自己该什么。

“带着你的通译到木骨都束去，多批次地把所有布匹瓷换成铁，最好能直接买一批铳炮甲胄，还有木料与火药，岛上着冠血的树不能造船，我们只有七十七艘大船，需要造上百条用于游斗放火的小船。”

林凤转看了一年轻的杨策，问：“怕了？”

“明年，这、这、还有那，岛上会有三个造小船的船坞，一个专门用来铸炮的炮厂。我给你五条船，去来往于木骨都束，把货卖去，并与他们建立久的贸易关系，他们最好愿意。”

他的生活本就如履薄冰。

此时此刻，他需要一场胜利。

杨策总算听明白了，林阿凤并不是战争狂人，他也不太希望和牙、奥斯曼同时开战，事实上他们的所作所为也称不上和两个国家开战，无非是海上一争斗罢了，即使对方发兵来攻打他们，也只不过会是小船队，说实话，对拥有数千手七十多条大船的西大城而言，除非数以万计的军队，否则他们谁都不怕。

突然穿上绸袍，别人不觉得别扭，但林阿凤自己却很别扭。

城市更非重镇，击退他们，好过在岛上腹背受敌。”

只不过林阿凤需要立一个大、可怕的靶，以此来让海盗害怕，集中自己的权力。

“至少要再购置百门火炮，以解燃眉之急，剩的我们可以自己造，虽然造不镇朔将军那样耐用的炮，但像那形制的铁炮却能造来。”

不等杨策说什么，林阿凤已经自顾自地说：“你们的陈帅是有识之士，我看过他的书，说知其所来、识其所在、明其所往，说要透过现象看本质——称王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主意。”

“大西城不会是都城，至少不会是我的都城，船才是我的都城，他们找不到我们。”林阿凤脸上没有笑容，但神态轻松肆意，看上去并不把已战状态的鲁密国与牙放在心上，只是将话题转开：“我穿这绸袍，是不是有别扭？”

“所有船会在今后两个月离开岛上，劫掠通航此最大的船队，我们正需要一座城池立威，这片海域所有通航船舰、所有城池，都要向我等缴纳贡金，一年，一次。”

杨策并不觉得别扭，只是他没见过林阿凤穿绸袍，在过去林阿凤时常穿锁甲、扎甲，铠甲总是随掠夺变幻，但一成不变的是甲的布衣麻衫与那只破斗笠。

准备似乎永远不充分，林阿凤指着夜幕发黑的海岸线：“七十多艘大船只有不到二百门炮，不论和谁打起来都会吃亏。”

对海盗王来说，权力的本质是服从，没人服从，穿上龙袍也不是皇帝，有人服从，布衣足履照样能威行四海。

“称王是为了留人，现在人是留住了，但他们失去了取心，整天琢磨着定都、仪仗、服制，琐碎而无用，此时此刻，有人要和我们打，是好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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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这权力究竟能集中多久，他没想过，或想了也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