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你不听，这才拿木条来的。”

“什么掏心窝的话？是只要我不听，敢待掏了我心窝的话么？”

楚狂只是齿而笑，笑容矛戟森然。他虽生得清秀，可一对招却总泛着嗜血的光，教人看了不禁胆寒。

方惊愚接着，“你是来历不明的疑犯，究竟有什么企图？”

“我虽是疑犯，可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啊，方小少爷。”

听他这话，方惊愚心里忽而一颤。楚狂自怀里取一本小册。楚狂冷笑，“你瞧瞧这是什么？邪教‘大源’的书册！你们仙山吏将《蓬莱律》嚼得烂熟，该不会不知在家中私藏大源之会落得何等场罢？”

方惊愚自然知。“大源”乃如今蓬莱中最危险的教派，此教鼓仙山之外有“桃源”，引得信众纷纷想破脑袋也要走蓬莱，翻越天关。这书册是他昔时在捕一位教徒时所得，却鬼使神差地未至蓬莱府，若真要论起来，他倒真该被治罪。

然而他面上却不不慢，，“会得什么场，被蓬莱府治罪么？是谁去报官？是为疑犯的你么？”

问题像连珠炮一般打来，反教楚狂愣了一愣。方惊愚又，“何况，我是仙山吏，家中留一二件未及时移送蓬莱府的证也不算怪事。若真有人追问起来，我便说这书册是你的，你就是‘大源’的教徒。”

“……你！”楚狂没想到这小生得一副面若冰霜、凛然正气的模样，心思倒是诡黠。

“所以你乘我不在家的这段时日，搜刮我书架，便是以此书来威胁我？”方惊愚叹息，伸手牵过铁链，将他两手捆上，，“睡罢，梦里什么都有。在梦里，你想逃便逃。”

楚狂恨得咬牙切齿。半晌，却忽而发笑，“官爷，别忙着睡，咱们来念念这本书册罢。”

方惊愚，“想得，你这是想教我犯罪。”

“那又何妨？我若是明日到院门喊一声‘我是阎罗王’，官爷立时便能被仙山卫定个窝藏嫌犯的罪名。”楚狂耸了耸肩，颇不在意地。他一翻了榻，用被铁链捆着的两手摸索着亮了灯，将那书册的最后一页展给方惊愚看。

那是一张仙山的舆图，却与寻常舆图不同，绘制了仙山之外的景。在蓬莱，私藏史书和关外舆图乃是重罪，这样的地图唯有在这“大源”的书册里尚可一窥。

那张泛黄的图纸上，由仙家罩的蓬莱仅是小小一隅，环绕仙山的漆黑溟海之外，尚有一片广阔天地。溟海桥通往其余四座仙山，昏黄的火光里，方惊愚顺着楚狂的手指一路望去，“蓬莱”之外是“瀛洲”，“瀛洲”之外是“方壶”，“方壶”之外是“岱舆”和“员峤”，途径四座仙山之后，溟海桥最后断在“归墟”的边缘。

“归墟”。这两个字仿佛石，猛然投方惊愚的心湖，在他心上泛起涟漪。传闻白帝的征黯然止步于此，那位不可一世的天之骄自此铩羽而归。

而在舆图上的“归墟”之外，经一段漫而险峻的路途后，方惊愚望见了一个名字，那是“大源”教徒们渴望的终，传闻中的乐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