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“上一世，我没有想要你的命。”

许桑衡的话，其实并不让我震惊。

许桑衡无力地阖上双目，“你快些走，最近几日北狄士兵班师回朝，路上很，莫再耽搁。”

只坐上车后，我终于忍不住低低啜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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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要看到许桑衡的脸，就会想到前世今生他对我的一次次伤害，就会想到许桑衡在诏狱前见我的最后一面，想到他被风雪覆了的眉，想到他被铁链锁在寒□□池中的形，想到他化黑羽后对我的一次又一次的维护，以及他因我中寒毒后的痛不生。

我不忍心看许桑衡因我受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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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你…”

许桑衡撑起，倔傲说，“前世是我没有保护好你，所以我欠了你一条命，这是我心甘愿还给你的，你不用因为可怜我而留。”

很想砸开许桑衡的脑袋，看看他到底是在想什么，中寒毒这么大的事，他却能说得这般轻描淡写，好似就是郎之间的赌气消遣一般，“你知不知你会死啊？”

“说了不用你。我的我自己清楚，一时半会死不掉。”

只是，时过境迁，如今我对许桑衡亦有诸多亏欠，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心无芥，和好如初了。

许桑衡不是没有看我的犹豫，“不用我。”

许桑衡似是陷了极大的苦痛之中，他皱双眉，眸光轻闪，“所以濒死之际，在我恢复意识后，每日每夜都活得很痛苦。”

可是…我亦没有办法…再接受他，以相的份接受他。

因为我怕自己再犹豫去，便就抛不许桑衡了。

“你走。”

因在早知他为了给我治病不惜自毁，落得如此之多的伤病后，我就没有再怀疑过他对我的。

“更不知…你那般我…竟会为救我，答应他的要求…”

我沉默良久，反问他，“许桑衡，我们之间难是在比谁更值得原谅吗？”

他定定说，“我想要的，从来都不是你许清妙的怜悯。”

“我早便该死了。”

“是我思虑不周，连累北燕，我那时让你去寻梅若笙，其实不过是因为我知梅若笙是你的兄，想在将死之际将你托付于他，我并不知…”

许桑衡平静地对我说，“上一世，便该死了。”

“走啊！”

“不知他会对你怀揣那样的心思，也不知他会用一碗药要了你的命…”

“我想为你些什么，但我明白，一切都为时尚晚，错了就是错了，是我没有早日察觉你的心意，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…所以我没有资格再求你原谅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