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如是，柏山亦如是。真凶，都如是。

义纵已将此次案件的卷宗与众人供词摆在刘据案前, 一一解释。

她低着，双手微微蜷曲。杀父之仇尚且如此，更何况她的灭门屠村之恨呢？

真相掩埋，那些死去的亡灵将永远得不到藉，他们在九泉之恐怕都无法安息。

这样的姿态是祁大郎从未见过的，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重锤击在心上，一一又一，砰，砰，砰。

“臣携同衙役勘验过现场，屋凌, 有明显争执且动手痕迹, 貔貅的尾形状也与死者脑后的伤吻合。仵作仔细检查过尸, 发现尸唯有这一伤, 并证实这就是致命伤。”

貔貅形状，尾细，虽比不得利刃，可如果用力刺，或是猛力撞上去, 刺破人是完全不曾问题的。绝对能令人致命。

祁大郎脸几度变幻，心念搅动着，不知想着什么，神难辨。

再等等，再看看，不能急。太份虽贵，可那幕后之人亦是皇族。

不他是谁的人……上穷碧落黄泉……不死不休……

“上穷碧落黄泉，这辈他别想好过。他是谁的人，我咬定他，穷其一生，用尽所有手段，不死不休。

祁元娘眸中泛着泪光，神却十分刚毅，语气中满是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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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纵躬回答：“事地在祁郎君家中书房。书房没有密室暗, 唯有门窗可。门窗外面是小院, 小院正对前方回廊。

“旁人如是，柏山亦如是。只需是真凶，都如是。”

刘据迷茫：“怎么确定屋中必然不会有第三者？”

“没有。”义纵知刘据为何这么问, 继续, “可彼时屋中唯有柏山与祁郎君二人。”

“据案发后在场之人的供词，当时祁郎君仰躺在地上，后脑被一件青铜貔貅摆件的尾刺。柏山跪在他旁边, 双手染血。

证据只有一份，机会也只有一次。她不怕死，可她是那场惨案里唯一的活。如果她死了，再不会有人知这个秘密。

说它是凶, 刘据并不意外，但有一，刘据凭借观看探案剧以及听左监讲说探案故事的经验觉得很有问题：“也就是说当时并没有人亲看到柏山杀害祁郎君？”

说着他递上一方摆件给刘据过目。

银柳意识抬看向前方的刘据又迅速低来，心中思量万千，眸底光亮忽明忽暗。

她不但要保证接手状告的人有这个权势与能力，还必须保证其不会包庇、值得信任。

简单一句话，声音不小，语调轻柔，却铿锵有力，掷地有声。

而跟在边的银柳更是怔愣。

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