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 白薇送走了千面。

临别时，她不由好奇：“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？”厄尔斯人称他为千面，竟无一人叫他的名字, 以致于她至今不知他到底叫什么。

千面停脚步, 想了一会儿才：“成为千面之前，我应当是有名字的, 只是太久远, 我已经不记得了。”

“是不是成为千面的人记都不太好。”白薇想起诺兰，诺兰更是忘得彻底，却唯独记得自己的名字。

“可能吧。”千面莞尔，“或许变幻的面孔和份越多, 越容易混淆记忆。说实话，我虽然能变成任意一副面孔，但唯独变不回自己原本的样。我已经忘了, 我该是什么样了。”

“你想找回你的过去吗？”白薇又问。

“不想。”千面摇, “既然我选择成为千面, 那应当是好了与过去告别的准备。况且我已走过了漫的岁月，过去的痕迹大概是一不剩了。”

“当真一痕迹也没有了么？”白薇一时怅然。

千面盯着自己的手, 若有所思：“也许还是留了一些痕迹。我想, 很久很久以前, 我或许是个炼金术师。”

他收回目光, 对着白薇笑了笑, 竟有些腼腆：“我对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似乎有些天分, 就像刻在骨里。”

何止有些天分, 白薇心, 他仅凭虚无的传闻便造了千年蜃，这该是多么大的天赋啊。

“所以, 我应当还是保留了一分原本的东西。”千面耸了耸肩，“只是我自己不知罢了。”

直到千面的影消失在石板小路尽，白薇才轻轻吐了一气。

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转过走回了小楼。

就在她踏鸟居42号的刹那，幻境收拢了最后一丝夕。

小楼了灯，黑鸟依旧未醒。

白薇终于知到了疲惫，她躺在大厅的沙发上，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。等她醒来，透明的穹已投银白的月辉。

她裹着毯，朝楼上客房走去。

阿方索的房间静悄悄的。

白薇轻轻推开门。月光，隐隐能分辨阿方索的廓。

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俯探了探床上的少年。

他闭着，似乎睡着了。

白薇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正要离开，忽然被勾住了手指。

她回，阿方索睁开了，安静地望着她。

“陪我说说话，好吗？”

于是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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