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什么可担心的？如果撞上守备军，大不了丢这少年，自己跑了就是。

白薇抿看他，不说话。

阿方索毫无防备地离开了地面，先是一愣，接着从善如地环住了白薇的脖。

她把漉漉的毯兜扔向阿方索, 冷冷：“我救了你这么多次，你不打算给我补偿么？”

“去王城中心。”阿方索低声说。

“他们随时还会折返。等王城的人再来，我们就走不了了。”

当白薇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爬上岸时, 她的脸已很不好看。她在心中暗暗发誓, 今天务必要从这个家伙嘴里掏东西来, 此后两人一别两宽, 再也别见面了。

白薇皱眉：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
阿方索思忖片刻，说：“我们分走。”

“去中央王城。”他说。

白薇心，算他还有些良心。谁知少年话锋一转：“但不是谈补偿的好时候。”

“好。”白薇不再多问，背起阿方索往中央王城的方向掠去。

“我确定。”

“要的。”阿方索认真地说，“还欠你个补偿，我可不敢死。”

城的卫兵见状，无不捂着鼻，骂骂咧咧地走开，不肯在这里多待一刻钟。

“成。”白薇气笑了，“你带路。”

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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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薇一，有那么一瞬被戳破的心虚。

白薇偏过，问：“你确定？”中央王城里到都是守备军，这无异于羊虎。

阿方索仰看着白薇，浅碧的眸透过面望了过来，眸光里蕴了几分忐忑的期待：“等我们安全了，再谈补偿的事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
还能怎么样？白薇心叹了一气，伸手握住少年的胳膊，一把将他扛到了背上：“现在去哪儿？”

阿方索生生受了那一毯的怒气, 无比温顺地答：“是要给补偿的，如果没有你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
地火燃烧的号角引得大批佃农涌王城，大街小巷比往日拥挤得多，连娼寮与黑市都可见地闹起来。天已大亮，王城却仿佛陷了宿醉的慵懒，广场上、桥里横七竖八地躺倒着昨夜涌来的城外人，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汗臭和劣质酒的腥臊。

他笑了起来：“没有诓你，城中心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虽如此，白薇却半也不敢松懈。两人经由桥的一条地河潜了城，白薇从沿途的平房里顺了两件布外，先给阿方索裹上，又往自己上罩了件袍。这样一来，他们混在城外人中，倒也不显得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