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易形一僵。

白薇的腔憋着一气，却又无从发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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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”路易眸渐冷，“为了我，她丢掉了命。但是她大概从来没想过，她丢我一个，我接来的人生该怎么办。”

这是路易吗，她亲的小弟弟？

白薇一瞬恍然。

“如果我不成为黑法师，那么为普通人类的路易，往后余生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？”

路易状似苦恼地皱了皱眉：“那可怎么办，契约已经达成，我也没办法反悔了。喏，烙印已经刻在了我的和灵魂里。”他的脸颊上有一个时钟模样的图腾，地烙在了里。

白薇心震，她的疑惑太多，一时竟不知该从哪一桩问起，此时听他这样质问，意识便回答：“你的……瓦多佛小已经死了。”

白薇走到了他面前，抬手摘掉了他的兜帽。

当初白薇赴死，只想着让路易平安大，如其他贵族弟一样承袭爵位，娶妻生，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。他不必接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，不必与那些魑魅魍魉打，她以为，这就是路易最好的人生。她怎么也不会想到，安静乖巧的路易竟和鬼了易。

仔细回想起他所过的一切，苦心孤诣潜伏数载，联合格兰扳倒小丑，屠杀同伴栽赃嫁祸，每一桩每一件皆离经叛，还有许多她所不知的，只怕更令人心惊。

“你怕我么？”路易轻声问。

“路易……”白薇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
路易往她边走近了一步，望她的睛：“就像你说的，瓦多佛小已经死了，我的早就死在了开膛手的刀刃。”

“你能摘兜帽么？”白薇定定地盯着对面的黑法师。

那个人没有这样，连声音也与面前之人不同。

白薇回过神来，语气凌厉：“你知不知，成为黑法师意味着什么？与鬼易的都没有好场，你自己也该看到了！”格兰、小丑，甚至许多无名黑法师，无一得善终。

柔的棕卷发，浅蓝的双，沉默而执拗的模样，与白薇印象里的路易一重合。但又有些微不同，曾经的小少年了，她需要微仰着才能正视他的睛，他比过去更加瘦削、敛，她已读不懂他中的绪。

路易垂着看她，浅的眸里如幼时那样了无辜的神：“你想问，我为什么成为黑法师？”

他还是一如既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