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球里的女人一动也不动，不知是否听了他的喊话。

路易也了：“是他不顾你们的生死，要害你们命。”

路易低看向手掌，掌心凝起了一团黑雾，那是他所陌生的、涌动着的大力量。片刻后，黑雾突然炸裂开，袭向所有的黑法师。在场的黑法师猝不及防，当即黑雾缠，崩裂为碎土。

一滞。

黑法师们惊惧地看着这个少年人，他刚刚成为了新一任的领守钟人，就在他设计杀死了前一任领人之后。

“你以为，格兰是好人么？”小丑了一丝扭曲的笑意，“最早的一批骨人就是他造的，你知活人淬骨是怎样血腥的场面么？女巫和黑法师的易也是他默许的，他明知安雅与我是弟，故意制造误会，令我们二人反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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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多钟里的最后一个黑法师死去后，路易稍稍舒活了骨，淡：“你们也说了，是伊莱害死了你们，与我无关。”

小丑的半截已完全僵，连化雾也不能了。他冲着晶球的方向，声嘶力竭地喊：“我没有！不是我的，我没有！”

“你以为他会为你好？他是在利用你！你可看仔细了，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。”

一瞬，小丑的躯一寸寸崩裂开来，化成了一抔细细的黑碎土。

“我需要力量，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，除了成为黑法师，我别无他法。我不会落到你这样的境地，因为我不像你这样贪心。”

路易温和地看着诸人，说：“你们也都看见了，他擅自封闭本钟，要把同伴困在火之中。他是咎由自取，死得不冤枉，对吧？”

路易抹去了左脸颊的鲜血，转看着小丑的睛：“他是不是好人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他利用我，我也利用他，各取所需，这很公平。”

小丑不甘心地望向格兰手中的晶球。安雅透过晶向他望来，浑浊的冰冷依旧，他却总是产生一错觉，似乎那双被皱纹挤压着的睛不像它所表现的那样呆滞。它是有生命的，有灵魂的，一如它的主人。

只是至今，她都不愿与他说话。

路易站了起来，面向火海旁的剩余的黑法师。

格兰悬浮在两步开外，并不阻止小丑，他饶有兴味地看了过来，似在等路易的答案。

小丑脸上的笑意一凝。

能远远地看着她，这已很好。

“对对对……”

黑法师们一愣，接着忙不迭地：“对，是这样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