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的脸比天还黑，沉声说：“我只看到你在扰他。”

小区里晚上很安静，只有偶尔几辆车会从地车库里驶来，从车上慢慢地开去。

他今天莫名其妙地碰见了宋远，莫名其妙地和于璟去吃了个不怎么愉快的饭，还莫名其妙地在家门碰见了严煜。

两辆黑车并排停在楼的停车位上，林眠指里夹了烟，尾端的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，烟灰积到一定程度他就抬手抖一，然后搭在窗外继续看它燃烧。

“我回来了，”他翻了个，打完哈欠以后带了鼻音，“没事儿，你赶睡吧。”

回家洗了澡躺到床上以后，江珩脑袋还有发懵。

“因为你太清楚了，他就是喜我。”严煜声音放的很轻，语气里的得意却一没少，“你这辈都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别的关系。”

你解气就行

“那你为什么不来帮他，”严煜抬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指尖慢悠悠地敲着，轻轻笑了一声，“因为你不敢，林眠。”

“喂，”他眯看了，拖着声音说，“这么晚还没睡啊。”

那沉默了一会儿，林眠似乎还有些别的话要说，但两人就这么隔着电话安静了几分钟，他最终轻轻叹了气，说：“那你休息吧，挂了。”

“靠，”江珩把被扯到，忿忿地咬牙嘟囔，“都什么事啊。”

“不是让你回家给我来个信儿吗，”林眠嗓有哑，低声，“怎么一动静都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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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……就把自己给卖了。

仰面躺了几分钟，枕旁边的手机嗡嗡地震起来。

“啊，”江珩拿手机看了时间，将近十二，他搓了把发，说，“洗完澡就给忘了。”

他从鼻腔里哼一声冷笑，嘲讽：“别你的秋梦了。”

“他拿你当哥哥看的，”严煜低笑声，盯着林眠补充说：“亲哥呢。”

“你未免有太自信了吧？”林眠眯起看向他，向后一靠，不急不缓地说，“你把他搞的这么落魄，还以为他会接着喜你？”

一晚上连着应付了好几个人，江珩把手机到枕面，几分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严煜靠在驾驶座上把玩钥匙链，淡淡：“你不是看见了么。”

隔车的窗开着，林眠把燃尽的烟扔到地上，冲窗里抬了抬：“我问你话呢，来这什么？”

林眠脸一沉，咬着后槽牙说：“他喜你个。”

严煜敲打方向盘的手停来，挲着外面的一圈真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轻飘飘地挤几个字：“反正他不会喜你。”